米多手巧,给声声织了顶红色带白兔子耳朵的风雪帽,戴著就跟小洋娃娃一般。
余氏抱她去服务社玩,被人扒拉著帽子看来看去,试图学会怎么织的。
看完大多数人都放弃:“织的双层,还连著围脖,太费线,有这毛线能织件衣裳了。”
这时候余氏就谦虚道:“她娘手巧,还不怕麻烦,说戴小了拆出毛线再织別的,一点不浪费。”
眾人:你是真莽还是假傻,我们不知道毛线能重复使?问题是谁家捨得给小娃娃使新线?
不过眾人都得承认,赵团长家的丫头长得是真好看,粉嘟嘟白嫩嫩香喷喷,余氏收拾得又乾净,不像如今的小奶娃那样浑身奶腥味尿骚味。
如今黄老太不咋出现在服务社,没人跟余氏对著干,余氏儼然成了服务社八卦小组组长,眾人都捧著她说话。
等进到九月份,山里的蘑菇季。
米多花一天时间带著赵谷丰兄妹上山采一堆蘑菇,顺便打几只野鸡回来打牙祭。
赵麦是第一次见米多打猎,羡慕得不得了,表示要学,在听说要先练力气,至少得能搬动家里那个酸菜缸才能开始练,马上放弃,装满一缸水的酸菜缸少说也有一两百斤,自己捏吧到一堆也就九十多斤,別把骨头压折嘍!
家里有余氏母女,米多觉得采蘑菇是最幸福的工作,採过来扔那里,第二天就变成蘑菇串掛在屋檐下,享受了采蘑菇的乐趣,又没有收拾的琐碎。
连续三个周末去采蘑菇,把屋檐掛得满满当当,也连续吃了三周小鸡燉蘑菇。
连小声声都被米多用筷子蘸鸡汤给她尝尝味,尝到滋味后哭闹著抱著筷子嗦得嘖儿咂有声,再嗦不出味道就发脾气,气得嗷嗷喊,活像个女霸王。
九月底开始下霜的时候,家里就烧上暖气,方便声声在家里穿得薄薄的在床上活动身体。
去年买的五吨煤没烧完,今年又买五吨,堆在仓房里,跟让生產队那边的村民送来的绊子一起,把仓房堆得满噹噹。
做为新院里第一家烧暖气的人家,背地里说酸话的自然有,余氏每每遇到这种话,都只淡淡道:“家里三口人挣工资,烧个暖气都烧不起,那得被人笑话不会持家吧?”
眾人:老太太,这话是这么说的吗?住这院里的,谁家还没个挣高工资的爷们儿,只是你家太离谱,听说儿媳妇稿费都不得了,加上工资比赵团长都挣得多!
赵谷丰要涨工资了!
这夜,赵谷丰晚回来许多,吃过饭就把米多拉屋里聊这事。
“一团王团长要调去沈市军区,陈司令员已经跟军区打报告,让我接手一团。”
米多反应过来:“这是升职?”
“对,按资歷不该是我升,但是各有各的问题,就像隔壁刘团长,有他老婆的成分问题拖累,一时半会儿升不了。”
“那往后你倒成刘团长上级?”
赵谷丰“嗯”一声:“其实不算好事,一团都快成老刘自留地,王有德一直被压得死死的,这回调沈市,他倒鬆口气。”
“他在家一副糊涂样子,在单位倒不傻。”
到刘来富这个年龄和地位,就不可能有真傻的,只看愿不愿糊涂罢了。
两口子正说话呢,就听外面刘贵和喊:“余奶奶,米姨,求你们去我家看看,我甄姨快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