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生孩子不兴住院,甚至生孩子就不兴进医院,所以基本上生完就让回家。
赵谷丰还是打横抱著米多回病房,宝宝已经先被余氏抱回来。
刚躺下寻个舒服的姿势休息,余氏抱著宝宝过来在身边安抚:“多啊,没事,咱们养两年,再生几个,先开花再结果,没事啊!”
赵谷丰脸都黑了,要不是自己娘,估计一句重话就懟过去。
想去自己抱宝宝,伸手碰到软嘟嘟的东西,不敢动手。
这就是女儿啊!
粉粉嫩嫩,闭著眼睛小嘴不停蠕动,张嘴扭来扭去,眉毛淡淡,胎毛湿漉漉乌黑一团覆在头顶。
米多不理余氏的话,对著女儿伸手:“抱给我看看。”
小婴儿带著襁褓贴在米多身边,许是感受到母亲存在,吭吭两声,脑袋扭著到处寻找。
“这是要吃奶,多啊,快喂喂。”
病房里就自己一家人,但米多还是有羞耻感:“谷丰,把门关上。”
赵谷丰秒懂,不仅关门,还用隔壁床的被子支出个屏障,让米多放心把宝宝从襁褓里剥出来放到身边。
人类真的很神奇,初生的小婴儿拱两下脑袋就会自己找奶喝,嘖嘖有声。
喝母乳是母亲和孩子最亲密的连结,怀胎十月从胎动能知道宝宝存在,但远远不如宝宝喝奶这刻,似乎从此刻起,才真正跟宝宝成为这个世界上血脉最紧密的人。
米多热泪盈眶,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亲人,不是婆婆,不是小姑子,甚至不是赵谷丰,是这个自己亲自生的小东西。
中午吃过赵麦从家里做来的饭,下午一家人回到家属院,米多正式开始坐月子。
余氏嘴里安慰米多,也没因为米多生个孙女就没兴致,里里外外照顾。
夜里想要跟米多睡,方便照顾宝宝,不管是米多还是赵谷丰都拒绝。
赵谷丰的理由:“这是我俩的孩子,我没管怀没管生,连照顾都不管,哪好意思当她爹。”
“你白天不是要上班吗,粗手大脚的,哪里能照顾得好,最后还不是得米多来,一家子都休息不好。”余氏不赞同。
“娘,就交给谷丰照顾吧,父女俩也得相处才能处出感情。”
果然,赵谷丰一夜都睡不大好,孩子一会儿吭吭两声,要喝奶,一会儿奶声奶气唧唧,不是拉了就是尿了。
一两个小时起来一次,头天又几乎没睡,以至於第二天早上起来吊著俩黑眼圈发懵。
余氏心疼得不得了:“今晚还是我陪米多睡吧。”
赵谷丰坚定拒绝:“往后米多上班后夜里一样得餵娃,没有我干看她辛苦自己只管享福的道理。”
给余氏气得在厨房叨叨一天。
早上余氏去买肉,服务社聚著一群早起来端豆腐买肉的家属,看到余氏就好奇问:“你儿媳妇生个啥?”
余氏一眼瞪过去:“生个人唄,你儿媳生的不是人?”
“你……”
问话的家属被人扯住,等余氏买到肉走后才撇著嘴说:“你咋那么好信儿呢,一看就是她儿媳生个女娃掛脸子呢。”
“跟伺候太后娘娘一样接接送送的,最后还不是生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