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別上外头现眼,我跟你说,要是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別瞎答应,问问你二嫂,访一访人品。”
赵麦脸红,嗔一句:“娘!”
吃晚饭的时候,余氏跟米多说,今天有个胖老太话里话外挤兑她:“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没懟回去。”
米多看看赵谷丰:“那个老太还闹么蛾子吶?这段日子天天上班,没听到传言,还以为她消停些。”
给余氏讲怎么跟廖来娣一家结下樑子的事,余氏看著自己不爭气的儿子,筷子头险些敲上他脑袋:“你还比她儿子官大,就这么让人传你媳妇儿小话,真没用。”
不是,我能管她儿子,不能上他家管人家属啊!
赵麦点头:“说来说去还是不尊重二哥唄。”
赵谷丰有嘴说不清,胡进华那个猪脑子,自己都给他穿一个多月小鞋,还没找上门来问理由,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去对著胡进华喊:“你家属得罪我媳妇儿了,快回去管管你家属。”
谁知道胡进华怎么想的,可能巡哨所有癮?
这些不能跟娘讲,只在夜里两口子躺床上给媳妇儿讲。
米多笑得趴枕头上发抖:“他真的一点没觉得不对?”
“每天都精神抖擞来问我,今天巡哪个哨所,搞得我觉得自己是坏人。”
“哈哈,你本来就是坏人,哪里有公报私仇的?”
赵谷丰无语凝噎:“正常工作安排罢了,有哪门子仇啊怨的。”
“他估计就是觉得是正常工作安排,哈哈!”
第二天,工会和妇联的领导来看望米多。
还好家里大门反锁,从窗户看人来,米多就收拾好缝纫机,直接去床上躺著,让余氏去开门。
余氏还有啥不明白的,去开门问清楚是谁后就虎著脸把人迎进屋:“我儿媳这是身子壮,若是身子差点儿,不就被她害死了?”
“大娘,你可別这么说,米多同志这不是好好的吗?”妇联主任笑得很难看。
“好好的你们才能进门,若不是好好的,我管她是谁,不去打死她算我脾气好。”
工会主席点头哈腰:“是是,我们就是来看看米多同志。”
俩人进门后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这么宽敞明亮还暖和的房子,头一回见啊。
客厅里收音机在播新闻,窗帘,桌布,缝纫机,还有窗台上盛开的白菜花,都在述说这个家的殷实和米多身份的不简单。
米多在房间里弱弱喊声:“娘,来扶我下,我这也太失礼了。”
两人连忙隔著门喊:“你別起来了,快躺著休息,我俩坐坐就走。”
余氏还是进屋去把米多搀出来,脸色苍白,头髮散乱,一看就是一直躺著。
妇联主任连忙上前一起搀扶,给米多安顿到椅子上坐下。
工会主席一脸不好意思:“倒是打搅你了。”
米多掐著嗓子细声细气:“你们好心来看我,是我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