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米多教赵麦做的小鸡燉蘑菇,原料足够好,隨便做做都好吃。
两只野鸡在炉子上咕嘟一下午,燉得骨酥肉烂,飘香十里。
桌上没有別的菜,余氏只夹点蘑菇吃,用汤汁泡米饭,一顿饭吃得余氏憋出內伤。
夜里躺床上问女儿:“你二嫂怎么这么嚇人?”
“你不说了吗,二嫂是能干人,自然跟我们不一样。”
“你二哥真窝囊,被媳妇儿辖制住。”
“我觉得很好,是二哥看重二嫂,二嫂也没辖制二哥,两个人都在为家庭做贡献。”
余氏在暗夜里撇嘴:“她帮你把户口迁来,你自然向著她,你说你,哪来的好命,往后能做城里人了,今后可得想著点你大哥和三哥。”
还没敢告诉你我很快就能有工作呢:“我记二嫂情呢,大哥和三哥又不是养不起家。”
憋了一天的余氏终於朝女儿下手,掐住她腰间软肉一拧:“就向著你二嫂,叫你学她能干,又没叫你学她掐尖要强,女娃子没有娘家撑著,看你以后受不受欺负。”
赵麦疼得哎哟一声叫起来,气自己娘得很,冲余氏道:“也没见舅舅们来帮你出过头,二嫂没娘家,谁敢欺负二嫂?”
说完躺下,拿后背衝著余氏,直掉眼泪。
余氏也气得发抖,今天连吃两顿肉,两顿都配著细粮,这辈子都没这么吃过,好东西尝尝就行了唄,这些孩子们,怎就不明白自己苦心?
想著想著委屈起来,也开始掉眼泪,还想赵庄,想几个孙子。
在赵庄住几十年,隨便碰到谁都能拉一阵呱,哪怕路上碰不到人,就隨便进一家,东家长西家短一天日子就过去。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出门就是冰天雪地,也没个生產队组织大家一起劳动,孩子们还不听话……
米多也在生气,背对著赵谷丰躺,不像之前那样缩男人怀里。
赵谷丰能不知道媳妇儿在生气吗?
“媳妇儿,我娘只是这辈子习惯节俭,往后多告诉她怎么做就行。”
“我是生她的气吗?我在生你的气!”
赵谷丰觉得很冤:“我不是站在你这头的吗?”
“赵谷丰,我要的不是你站在我这头,而是你自己去解决问题,那是你娘,问题却留给我来解决,婆媳关係本就难处,你有没有想过往后家里是什么状况?”
米多真的气到了,也怪自己,出於信任,让事情发酵一周,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能一直漠视到今天。
“我这不是看你也没吃亏,你能吃得好就行,我们吃啥都无所谓。”他还挺委屈。
米多转过身:“你在工作中发现问题,会一直漠视,还是及时解决?”
“分情况,有的马上就解决,不好解决的迂迴一段时间,或者再添两把火。”
算了,聊不下去,米多整个人累累的:“你自己琢磨吧,到时候闹得不愉快,受夹板气的只能是你。”
赵家的烦恼是家庭內部矛盾。
冉齐民如今被家庭外部的麻烦搞得头大。
那个叫王成芳的女人,已经纠缠自己一个来月,天天下班就在火车站门口等著,然后自来熟上来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