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越闹越大,满青山都知道,何况邻里邻居住著的米多家。
赵谷丰砍白菜的时候都得分个心注意右邻,生怕出点什么事。
白菜砍下来得晾两天,一大半醃酸菜,一小半放到窖里,吃一冬天,平日基本就米多一人吃,这些白菜足够,还有剩。
米多不会醃酸菜,本想请周大嫂指点,王香琴一听说,立刻拍胸脯,到时候来帮她醃,说自己醃的酸菜又脆又酸爽,缸头都不带烂的。
那敢情好,也说好家里一畦香菜用不完,到时候王香琴和周来凤都来扯点回去醃咸香菜。
这天米多刚下班,进院就看见屋檐下摆得整整齐齐的白菜,像一排排待检阅的兵,心想部队训练过的男人就是好使,干点活真规整。
还没来得及夸赵谷丰呢,右邻院子罗德军扯著脖子喊:“米姐,救命!”
两口子脸色一变,没一个走门的,都翻身跃过两层柵栏到罗德军院子。
陈二栓正挥著砍柴刀砍罗德军家门呢,罗德军拿著铁锹拍打陈二栓,那人跟不知道疼似的,只管砍门,眼见门被砍出一个大洞。
赵谷丰先米多一步,飞奔上前,打算去徒手制服罗德军。
米多跃身,大力把赵谷丰薅到身后,给人薅一踉蹌,男人这时候又一次认识到自己媳妇儿力气有多大。
“罗德军你退下!”
米多怒喊一声,灵巧上前飞起一脚踢飞陈二栓手里的砍柴刀,往墙上一蹬借力一个绞杀,把陈二栓按倒,胳膊反剪在身后。
“谷丰,把这东西捆起来。”
陈二栓被按住还在大喊:“我儿子没了,我要他儿子偿命!”
屋里的女人尖著嗓子哭嚎:“让那个婊子赔我儿子命!”
这是陈二栓老婆出院了?
难怪陈二栓突然发疯!
赵谷丰扯下院子里的晾衣绳,三下五除二把陈二栓捆得结结实实,让米多守著,他跑步去叫公安。
米多心情烦躁,刚进院子就闻到家里燉鸡汤呢,一定是燉的榛鸡汤,味道格外香。
好好一顿晚饭,被这货打搅,烦得不得了。
“陈二栓你別犯浑,你老婆是人家罗德军两口子打流產的吗?”
陈二栓还在挣扎,屋里那个女人扯嗓子喊:“不是他两口子还是谁,我儿子啊——呜——”
罗德军气得低吼:“我老婆那是命大,不然早就被你害得一尸两命,到现在也快被你两口子逼死了!”
陈二栓趴地上仰脖吼:“放你娘的屁,是你老婆先气我老婆的。”
米多不耐烦的踢一脚陈二栓:“少放转圈儿屁,谁是谁非,邻居们心里都有公道,非得可你屁眼子灌铅?抢人东西还不许人反抗,咋不去我家抢呢?还不是欺软怕硬!”
屋里的女人梗脖子喊,声音尖利,刮擦耳膜:“一副公平的样子在这逼逼,心眼子都是歪的,得人一双破鞋,就跑来充大尾巴狼断公道,自己偷人的屎都没擦乾净,哪儿来那么大脸!”
米多怒极反笑:“你给我做双鞋我也向著你,来来来,告诉我,我偷谁了?”
反身拽根绊子,回手在陈二栓后背一抽,厉声问:“说,我偷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