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意志坚定的男人,面对自己心仪的女人如此温柔,都不能守住节操。
一晌贪欢。
米多迷迷糊糊听到赵谷丰起身,没睁眼,太困了。
自己体能不弱,好像棋逢对手,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你来我往,兵马相见。
等再睁眼,天已大亮。
东北的夏天,天亮得极早,外面早已是明晃晃阳光。
穿好衣服起身,正在叠被,赵谷丰进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怎么起这么早?”
米多不答反问。
“早起去副食店排队买肉了,运气好,买到一块五花肉。”
“你怎么这么会过日子啊,你可真棒,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平日里听王姐她们说家里男人油瓶子倒了都不扶,还担心你以后会变成那样的男人,原来我白担心了呀!”
一顿不要钱的夸夸,让男人嘴咧到耳后根:“过日子嘛,跟你学的,你捨不得吃肉,我就买回来你多吃点,別嫁给我到头来肉都吃不起。”
昨日归拢票据,看到肉票剩好多,略一计算,就知道媳妇儿在家一顿肉没买过。
想也是,要上班,哪来的精力一早去排队买肉?
再说,媳妇儿连新衣服都捨不得做一件,就更別提吃肉。
安排,以后通通给媳妇儿安排上!
赵谷丰脑补得挺多。
肉是大约两斤的一块五花肉,一人一月四两肉票,这点肉,就得花两人两个半月的肉票。
米多很开心:“晚上等我回来做红烧肉。”
终於理解小说里为啥吃肉就是红烧肉了,没啥花样,但解馋啊!
虽然米多並不馋。
早饭煎了剩饺子,锅里薄薄抹一层油,剩饺子摆里面小火煎透,香得不得了。
同事们都还在为粗粮填不饱肚子犯愁,吃煎饺子,多奢侈的事!
一看日历,呀,今天四月十八,该下大酱了。
照例是赵谷丰送米多上班,路上米多才后知后觉问:“你这次待多久?”
“能待到下周一早上。”
今天是周五,满打满算也就三天,抓紧点使唄。
又吩咐男人把酱块洗好晾上,晚上回家下酱,这是一种独属於东北的仪式。
中午赵谷丰给送的饭,大小不一,也没发太好的馒头,配著园子里摘的小白菜,烫一下滴两滴香油凉拌,新鲜脆嫩。
惹的周来凤王香琴直羡慕:“米姐家的男人才是真爷们儿,能扛枪,能下厨,长得还英俊。”
晚上回家,把肉燉到锅里,就搬原先院子里放馒头的那口小缸洗乾净下酱,这还是刚搬来时去供销社买的,当时兜里一共二十七块钱,这缸花了三块五。
下酱很简单,酱块掰碎丟缸里,按比例加水加盐,泡两天,然后每天打酱耙。
盐?
让赵谷丰掰酱块,自己进屋转一圈,端出一盆盐。
酱耙?
“谷丰,你明天在家没事做个酱耙唄,就那样的。”
一顿形容,赵谷丰懂了,不懂还能看看別人家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