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部队的事,我不清楚。”
米多又锄了会儿地,右邻一直吵闹,还越闹越大声。
好像一个女人在嚎哭。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米多脑子里念咒语,硬生生把管閒事的衝动摁下。
周日一早,秦大山的儿子们就给送柴火来。
去年买了五堆柴火,实际上给拉来六堆不止,还是快烧完。
让一个拖拉机手给秦大山家捎了话,让再看著送几堆来。
地上雪化尽,拉不了爬犁,兄弟几个是拉板车来的。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五兄弟。
五兄弟的袄子都是补丁套补丁,想是常年上山,被山上树枝划破,能看出家里主妇很能干,补丁针脚匀净。
几个孩子都不脏,脸上手上有灰土,但看得出是刚沾上的浮灰,连最小的那个,都没像如今的小孩儿那般淌大鼻涕
最小那个也就米多腰高,猴儿似的帮著从板车上往下卸绊子,最大那个的码垛。
米多进屋冲了几碗白糖水,喊兄弟几个歇歇,喝口水。
几兄弟面面相覷不敢喝,米多只好说:“我冲都冲好了,你们不喝就得倒掉,快喝。”
这年头哪有倒东西的,恨不得碗底都舔乾净。
几个男孩听到这话,才放下手里的活,进屋喝了温度正好略有些烫的白糖水,最大的那个喝完还仔细把碗洗净放到碗架上。
几兄弟继续干活,米多也不看著他们,自顾自去后院整理地。
要起几根拢,还得平两块种小菜的畦,总之,爭取这点地里啥都能出產,这一冬天,土豆萝卜实在吃够了啊,何况,就土豆萝卜都得省著吃!
几兄弟往返三趟,说剩下的明天再送,米多给大的五块钱,往最小的那个嘴里塞一颗水果糖,还是林德才结婚给的。
小孩儿品到糖味儿,眼睛都亮了,稚声稚气说谢谢米姨。
呼嚕一把小男孩的脑瓜子,让他们赶紧回,天晚路上不安全。
米多饭量本来就大,干一天体力活后恨不得连锅都吃下去。
预製菜里有黄豆燉猪蹄,搞一包出来热上,直接腾三个大馒头,吃得溜乾净。
天气渐暖,馒头冻不住,都存在空间里。
本来想燜米饭,这个菜配米饭才是一绝啊,实在饿得没耐心等米饭熟,凑合著吃了。
夜里刚躺下就停电,挺好,至少都收拾妥当。
没躺一会儿,右邻又开始闹,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沸反盈天。
本想扯被子捂耳朵睡,但女人的尖叫和哭泣让米多实在无法忽略,咒语都不管用。
认命的爬起来穿上衣服出去,正撞上同样往右邻去的周大嫂两口子,邻里邻居住半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周大哥,一个中等身材,敦实的汉子。
“小米,你一个妇道人家的,赶紧回去睡觉,甭去了。”周大嫂劝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