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站着,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鼻尖泛起酸涩,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情绪外露。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拉扯:要是回来,那她毅然转身的这两年算什么?这两年,她刻意避开所有与他们相关的消息,逼着自己适应没有他们的日子,学着独自面对生活的风雨,硬生生把那些牵念压进心底最深处;她辗转难眠的夜晚,反复说服自己离开是对的,是为了不拖累他们,不被他们的身份所累,可贺峻霖这一句“回来”,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若是现在点头回去,那当年那些纠结的日日夜夜、那些咬牙坚持的决绝、那些故作洒脱的告别,难道都成了一场笑话?那她为了所谓的“不拖累”而选择的退场,难道就毫无意义?她怎么能回头?回头了,就等于否定了自己这两年的隐忍与克制,等于承认了当年的逃离不过是懦弱的退缩。可心底那股汹涌的渴望又在叫嚣,她多想点头,多想回到从前,可理智却在一遍遍提醒她,不能。孟晚橙缓缓抬起眼,眼底满是复杂的挣扎,有被戳中心事的慌乱,有不甘,有酸涩,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委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满心的茫然与无措,在贺峻霖灼热的目光里,溃不成军。恰好这时,一辆出租车循着招手示意缓缓停在孟晚橙身侧,车灯在冷风中透出几分暖光,却照不进她此刻僵冷的心底。她始终没敢抬头看贺峻霖,没回应那句滚烫的追问,也没接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只借着车身停靠的间隙,几乎是本能地抬步上前,指尖冰凉地攥住车门把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孟晚橙像是铁了心要逃离,猛地拉开出租车车门,动作带着几分仓促的决绝,弯腰就坐了进去。座椅的暖意裹住她冰凉的身体,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与挣扎,贺峻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句“你也放不下不是吗”戳得她心口发疼,那句“现在我们有能力了”让她溃不成军,可她不能回头,不能让这两年的隐忍都成了笑话。她没敢回头看车外的人,背脊挺得笔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不等司机师傅多问,她便快速报了地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师傅,麻烦快点开。”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手用力关上了车门。“砰”的一声轻响,不算刺耳,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她与贺峻霖隔在了两个世界。车门之内,是她刻意营造的封闭空间,藏着所有不敢言说的委屈、挣扎与口是心非;车门之外,是贺峻霖满眼的急切与不甘,还有被骤然隔绝的滚烫心意。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孟晚橙才敢轻轻闭上眼,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瞬间红了,酸涩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往上涌,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意便漫上了眼底。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怕被司机师傅察觉异样,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想牢牢守住。车外的贺峻霖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脚步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终究没能碰到她的衣角。他望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闷又疼,方才那句没说完的话,那些藏了两年的惦念,全都堵在了喉咙口,连呼吸都带着涩意。他多想再敲开车门,多想再喊她一声,可看着那辆出租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路面,渐渐往前驶去,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车影,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开半分。冷风卷着落叶掠过他的脚边,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他满心的欢喜,只余下无尽的怅然与不甘。出租车里,孟晚橙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中传的校门、贺峻霖挺拔却落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她抬手捂住心口,那里还在剧烈地跳动,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她没有回答贺峻霖,不是不想,是不能。那句“你也放不下不是吗”是真的,可那句“现在我们有能力了”,却让她更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狠不下心离开;怕回头之后,那些曾经的顾虑依旧存在;更怕这份迟来的重逢,终究抵不过现实的纷扰。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瞥见她泛红的眼眶,识趣地没多问,只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子越驶越快,将那段猝不及防的重逢,还有那个满心恳切的少年,都远远抛在了身后。孟晚橙望着窗外,心里一遍遍问自己,这样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可翻来覆去,只剩满心的茫然与酸涩。那扇紧闭的车门,隔绝的不只是两个人的距离,更是一场没有来得及告白,一份藏了两年的牵挂,还有两个都在口是心非里挣扎的人。助理远远站在一旁,将方才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孟晚橙仓促拉门上车、关门隔绝的决绝,贺峻霖伸在半空没能落下的手,还有他僵在原地的落寞身影,都落在助理眼底。他心里清楚这两年贺峻霖藏在心底的惦念,也懂此刻少年满心的怅然与不甘,没敢贸然上前打扰,只静静等着,直到出租车驶远成一个小光点,再也看不见了,才轻放脚步缓缓上前。,!冬日的风卷着碎叶掠过路面,吹得贺峻霖额前的碎发凌乱,他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出租车驶离的方向,方才追人时的急切与执拗尽数褪去,只剩满身的落寞,连脊背都像是瞬间卸了力气,没了方才的挺拔。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微蜷,像是还停留在想拦住她的动作里,半晌都没收回,风一吹,指尖泛着淡淡的凉,却不及心底的半分涩意。助理走到贺峻霖身侧,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此刻沉浸在情绪里的少年。他望着贺峻霖失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他没多问缘由,也没提方才的争执,只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劝慰,又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小贺,我们也走吧。”话音落下,贺峻霖没有立刻回应,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态,半晌才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像是还残留着没抓住什么的空落。他缓缓抬起眼,望向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怅然,还有一丝未散的急切,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听不出情绪。助理见状,也不催促,就静静陪在他身边,等着他缓过神来。又一阵冷风掠过,吹得两人衣角轻扬,助理下意识提醒:“天儿冷,别站太久了,小心着凉。”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都显得苍白,不如让少年先离开这个触景生情的地方,或许能好受些。贺峻霖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挪动了一下脚步,像是脚下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缓慢。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方才追人时的坚定与执拗,全都被此刻的失落取代。他心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孟晚橙那句刻意疏离的话,她转身时决绝的背影,还有关车门时那声轻响,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又闷又疼。他多想再追上,多想再问一句,问她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留恋,问她是不是真的能放下所有,可理智告诉他,此刻再多的纠缠,只会让她更抗拒。助理跟在他身侧,见他脚步迟缓,也刻意放慢了步伐,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打扰,又能随时照应。走到保姆车旁,助理率先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贺峻霖先上车,轻声道:“快上车吧。”贺峻霖弯腰坐进车里,车厢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却暖不透他冰凉的心境。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孟晚橙的身影,她躲闪的目光,她强装的冷漠,还有关上车门前那一瞬间,隐约瞥见的泛红眼角。助理跟着坐进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失神的少年,对着司机师傅比了个开车的手势,轻声道:“开车吧。”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中传校门口,窗外的街景慢慢倒退,贺峻霖闭着眼,没再看窗外,只将自己蜷缩在座椅里,方才强撑的情绪彻底卸下,心底的酸涩与不甘翻涌而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他这般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说了句:“她心里,未必是真的想走。”有些话不必点透,彼此都懂,孟晚橙的决绝里,藏着太多的顾虑与挣扎,就像贺峻霖的执着里,藏着两年的惦念。贺峻霖闻言,眼睫轻轻颤了颤,却没睁开眼,也没回应,只是指尖攥得更紧了些。他知道,助理说得没错,可她终究还是走了,带着所有的心事,再次选择了逃离。但他心里,却没就此放弃,方才那句没说完的话,那份没传递完的心意,还有那句“我们有能力护着你了”,他总有一天,要亲口说给她听,总有一天,要等到她愿意回头。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头,车厢里静悄悄的,只剩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贺峻霖靠在椅背上,良久才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眼底的怅然里,渐渐又多了几分坚定。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手,哪怕要等,哪怕要慢慢来,他都要等她卸下防备,等她在愿意相信,他们真的有能力,护着她,护着这份迟来的重逢。保姆车缓缓驶入庭院,碾过平整的车道,稳稳停在大别墅玄关前,引擎声渐渐收歇,周遭只剩庭院里风声掠过枝叶的轻响。车门应声打开,贺峻霖垂着眼一言不发地抬腿下车,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低气压,连冬日的冷风都似要被这份沉郁裹挟。助理紧随其后下车,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轻声叮嘱着语气里满是妥帖的关切,贺峻霖却只是喉间含糊应了声,没抬头,脚步沉沉地朝着楼栋玄关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透着说不出的沉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恰好遮住眼底翻涌未散的怅然,唇角始终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连脊背都绷得发直,却难掩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方才校门口的画面,像电影镜头般在脑海里一遍遍循环回放,挥之不去,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细刺,狠狠扎在心头,越想越涩,越想越闷,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滞涩感。,!伸手推开别墅玄关的门,厚重的木门发出轻缓的声响,门内的空间安静得有些过分。没有往日里兄弟们凑在一起说笑打闹的热闹声响,没有训练归来后的调侃打趣,没有厨房传来的轻响,也没有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中央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微弱气流声,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贺峻霖下意识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时间他们六个都不在,想来要么是结伴去了练习室打磨舞台,要么是各自忙着行程,没人会撞见他此刻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也不用强撑着打起精神,装作若无其事地应付寒暄,不用在兄弟们面前掩饰心底的翻涌。他弯腰换鞋,指尖碰到柔软的拖鞋,却没半分暖意,连客厅的灯都没心思开,借着窗外天色透进来的朦胧微光,脚步放得极轻极缓,径直朝着楼梯方向走去,一步步踏上台阶,仿佛怕惊扰了这难得的、能让他卸下防备的安静。转过楼梯拐角,推开自己房间那扇门,再轻轻合上,“咔嗒”一声轻响落下,像是在这一刻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与目光。他再也撑不住,脊背缓缓靠在冰凉的门板上,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底的波澜,可心口那股密密麻麻的闷疼,却丝毫未减,反倒愈发清晰。闭着眼的瞬间,孟晚橙那句疏离的问话、他追上去时的急切、车门关上时的轻响,又一次在脑海里浮现,酸涩与不甘交织着,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缓了好一会儿,胸口的闷了好一会儿,胸口的闷胀才稍稍舒缓,贺峻霖缓缓直起身,指尖无意识蹭过冰凉的门板,才抬脚朝着书桌走去。步伐依旧沉重,每一步都带着未散的疲惫,走到桌前,他抬手轻轻拉开椅子,椅腿与地面摩擦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拿出带回来还没看完的专业书,又摆开笔记本,他又把笔放在手边,一切都摆得整整齐齐,和往日学习时的模样别无二致。此刻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用学习来麻痹自己,把心底那些翻涌不停的酸涩、不甘与怅然,全都狠狠压下去。他想,只要忙起来,只要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书本上,沉浸在那些专业术语和知识点里,应该就没空去想孟晚橙,没空去回想校门口那场猝不及防的重逢,还有那场没来得及说透、满是遗憾的对话了吧。只要专注学习,那些扰人的情绪或许就会被暂时搁置,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或许就能淡一点,心口的疼也能轻一点。贺峻霖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额前凌乱的碎发捋到脑后,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可眼底的涣散却藏不住,方才定下的决心,在想起孟晚橙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松动。:()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