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心中一动。
他和朱明易结拜,两人是兄弟,林丰愿意帮助朱明易,朱明易也支持林丰。可是,林丰从未透露过真正的心跡,没说过要造反之类的。
造反是大事,事以密成,所以不能隨意乱说。
现在朱明易起了这个头,林丰可以顺势引导,让朱明易对周朝进一步失望,同时安慰下朱明易,才能让朱明易未来站在他的一边。
林丰笑道:“要说亡国跡象,怕是不至於吧?”
朱明易一副严肃模样,说道:“初春乾旱,盛夏水灾,寒冬冰雪大,更有地震等天灾,持续不断的天灾,让百姓的处境无比艰难。”
“今年初冬,皇帝又加税。”
“明明百姓都过不下去,许多人沦为流民,不得不背井离乡。现在,皇帝还在加税,还在大肆的修园子。”
“皇帝不做人,朝中奸佞横行,百姓怎么活?”
朱明易说道:“咱们一心效忠朝廷,可是,朝廷值得效忠吗?皇帝值得效忠吗?实在是让人气愤啊。”
林丰听得心中一喜。
皇帝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朱明易都失望。或者说天下无数的官员都失望,因为皇帝太暴虐无道。
林丰嘱咐道:“二弟,你我在乡野隨便说,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到京城,可不能乱说。”
“在京城中,一言一行都要慎重,愤世嫉俗是自己舒服了。可是,却会害人害己,连带著家人也受到影响。”
林丰眼中掠过一道精光,引导道:“没有实力,最好是君子藏器於身以待天时。”
“藏器於身,以待天时!”
朱明易呢喃一声,脸上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儿,他眼中瞬间迸发出无穷光芒,点头道:“大哥说得对,我们要藏器於身以待天时。现在没有机会,將来总有机会拨乱反正。”
“好一个藏器於身以待天时。”
却在此时,破庙门口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只见一队亲卫到了门口站立,旋即一个身穿蟒袍,头戴紫金冠,面白短须微胖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中年人面带笑容,行礼道:“在下赵虚,见过两位。”
朱明易眉宇间多了丝凝重,连忙起身道:“永安县令朱明易,见过康王殿下。”
林丰也起身道:“金云堡林丰,见过康王。”
他和朱明易相视一望,眼中都多了些戒备心。康王赵虚的封地在太原府,和真定府隔了很远的距离。
康王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惊喜道:“原来是朱县令、林將军,真是好巧啊。”
朱明易直接道:“康王殿下在太原府,怎么来了真定府呢?”
康王解释道:“听说真定府大治,没什么流民,百姓的日子也过得好,本王专门来走访一番,了解下真定府的情况。皇兄寿诞在即,本王逛了一圈真定府,就会返回太原府,再返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