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你,”司延紧紧地抱着陶宛,柔声道:“爱你。”
又一集结束了,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陶宛感觉自己的背有点酸,她起了回房间睡觉的念头,旁敲侧击道:“司延,你想要一直这么抱着我吗?”
司延立马反问:“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打算先去洗澡吗?”陶宛认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礼服一直穿着也不舒服的吧。”
像是被陶宛给说服了,司延终于松开了手,她直起了身子,却没有起来的意思,再次无言地盯着陶宛的脸看。
陶宛瞬间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做过的梦,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熟透了。
她抬手,哆哆嗦嗦地把司延的脸给掰了过去,不让对方再这么看着自己,连声音裏都透着慌乱:
“不、不行!你天天脑子裏到底在想什么呢!当然是你自己去洗!”
司延马上反应过来陶宛误会了,玩味地看着她,故意俯身在陶宛耳边开口:“我没想什么啊,我只是想再抱抱你而已。”
司延的气息吹在陶宛的耳廓上,那片皮肤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可就算陶宛都这样了,司延还不满意,她想起今天下午陶宛说过的话,复述:“陶宛,你想到什么了?耳朵好红啊。”
“你还装无辜,”陶宛一手推过去,把司延的脸都给拍歪了,气愤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司延把头重新搭在了陶宛的颈窝裏,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轻声道:“陶宛,让我再抱抱你吧。”
“你怎么和以前一样黏人啊。”陶宛抬头看了一下客厅墙上的时钟,说:“行吧,最晚给你抱到十点,我明天早上还要去排练呢。”
9点半,A市完全入了夜,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仿佛一切都沉睡了下来,屋外半圆的月亮高悬着,陶宛把房间的大灯给关了,只留了沙发旁的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如果此刻偏头去看阳臺上的植物,甚至能从巨大的龟背竹叶片上看到反射来的一小片清晖。
陶宛已经很久没有度过这样静谧的夜晚,外界的其他一切都从她的世界中消失了,耳边只能听到电视机的背景音和身旁人令人安心的呼吸声。
看着屏幕上穿着雨衣出门的粉色小猪,陶宛不禁想起了她和司延最开始认识的那段时光。
“喂,司延,你还记得吗?”陶宛捋了一下司延的头发,继续说:“我记得我第一次去找你玩的时候你就在看这部动画片,当时的你可高冷了,我跑去找你玩你都不理人的,还需要我天天拉着你。”
“以前这么高冷,怎么现在抱着人不想撒手啊?”陶宛调侃道,故意抓着司延自己的头发去轻轻地挠司延自己的脸蛋。
司延没说话,浓密的睫毛飞速颤动了两下,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又害羞了~等亲人的时候你就不害羞了是吧。”陶宛笑着,不依不饶道。
司延还是沉默着,她变换了一个姿势,头朝下,从陶宛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对方笔直挺拔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
怀疑是被电视机的蓝光晃了眼睛,陶宛有那么一瞬好像看到一滴泪珠自司延的眼角处坠落,闪亮着,像是揉碎了的一片光。
“司延?”手裏头发的末端是濡湿的,陶宛意识到不对劲,忙把司延整个人给掰了过来。
苍白刺眼的蓝光下,对方已是泪痕交错。
陶宛被吓得不轻,忙问:“你怎么了?”
偏偏司延倒是像个没事人似的,还直视着陶宛反问:“没怎么啊?”
陶宛都快要急死了,“那你为什么突然哭了?”
“我没哭——”司延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放下手,手心在灯光的反射下折射出水光。
司延满不在乎地抽了张纸,胡乱擦干净了脸,继续抱着陶宛,“没什么,这是高兴的泪水,我只是感觉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嗯……这样嘛……”陶宛喃喃道,面色凝重。
一直到司延依依不舍地放开陶宛回房间睡觉的时候,陶宛都没再笑过,若有所思。
*
周二早上7点钟。
司延打着哈欠推开房间的门,从裏面走出来,她一边走路,一边从左手腕上脱下皮筋,利落地把一头黑发给盘了起来。
行走间鬓边的几缕碎发掉了下来,垂落在她的锁骨上,给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陶宛默默地坐在曾经她指唤司延坐的那个藤椅上,看着司延从她旁边经过。
在对方即将一只脚迈进厨房前,陶宛及时开口,叫住了司延。
“司延,我有事情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