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热的气息打在皮肤上,反倒带来了丝丝凉意,司延察觉到反常,匆匆忙把陶宛唤醒,又在床头柜裏找出之前备好的体温计。
一测,37度5,低烧。
陶宛趴在床上,只感觉头晕晕的,身体也不怎么使得上力,但毕竟只是低烧,还没严重到下不了床的地步。
更何况她们都商量好了,一会她还要去机场送司延呢。
司延坐在床边,给陶宛倒了一杯热白开,看着陶宛喝下,又把杯子接了过去。
“可能昨天的雨还是淋到了。”
司延此时一副欲言又止的心疼模样,陶宛生怕对方又开始担心起自己,忙从床上爬起来,试图证明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
“低烧而已嘛,”陶宛走路的轨迹歪歪扭扭的,“我一会喝点药就好了。”
不过走了几步路,人就累了,又一屁股坐在床位的椅子上。
陶宛:……
家裏多了个病号,早上原定的煎牛排无奈换成了瘦肉粥配煎蛋。
饭后,司延又把原先放在保险层腌好的牛排拿出来,换个保鲜膜重新塞了回去,嘱咐:
“想吃的话,直接煎就好了。但是如果今天不吃,就要转到冷藏裏。”
陶宛吃过消炎药,病恹恹地坐在旁边,抬起一双眼看着司延,“那如果我不会煎呢?”
司延洗了个手,又碰了一下陶宛的脸蛋,现在倒是变得热乎乎的了。
“那就给我打视频吧,”司延笑着,帮陶宛整理领口,“我远程教你。”
这句话成功哄好了陶宛。
司延带的行李不多,不用办理托运,上午9点半,两人准时到达机场。
进了机场,司平春和同性的几个前辈已经到了,陶宛默不作声地跟在旁边,陪着司延去办理值机。
办理完值机,下一步就是安检了,最远也只能送到这裏。
周六的上午,周围人来人往,安检口早已排成了长队,一片嘈杂与喧哗中,陶宛静静地看着司延的眼睛。
昨天晚上,她说了那么多“想”,今天临走前,倒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司延的目光也回望了过来,陶宛怕自己忍受不住,匆匆别开了视线。
病中人的精神总是更脆弱些,明明昨天都已经调理好了,可此时此刻,陶宛还是有点想哭。
“我要走了。”安检口前队伍消失的速度很快,司延上前紧紧抱住陶宛,轻声开口。
陶宛微微抬着头,眼珠上已经隐隐有水雾萦绕,她快速抱回去,吸吸鼻子,瓮声瓮气说:“快走吧。”
“要不然我要咒你误机改签了。”
“我也有点……”
司延又摸了摸陶宛的脸,还是很热。
“一定要记得吃药,晚上不要睡太晚,也要好好吃饭,家裏的菜超过三天就不要再吃了,我回来再给你做新的……””早上和晚上都会给你打视频的,一定要接,手机充满电……”
司延罕见地唠叨起来,从周三晚上到现在,一共两天时间,这期间她们都刻意地没有提出差的事情,所有的不舍和担心堆到现在一并爆发,司延每说出一句,心中就会再生出三句来。
就这样,她的担心没有尽头。
旁边,同行的几个前辈已经看傻、听傻了,司延竟然私下是这种性格吗?
震惊归震惊,能够参加这个项目的毕竟都是多年在职场摸爬滚打的人精,纷纷默契地低头摆弄起了手机。
就算是有人聊到了不远处还在腻歪着的两位,也不过感概一句“年轻真好”,“感情真深厚”。
然而,感情再深厚的小情侣也到了分离的时候,陶宛站在原地,看着原处司延的身影最后消失在人群裏。
上午11点钟多3分,陶宛守在公寓的阳臺上往天上看,一道雪白笔直的尾迹云高悬在天空上,尾端已经开始消散。
*
司延并没有消失太久,中午12点钟,司延一下飞机,还没走出机场,就给陶宛打了电话。
彼时陶宛正在晒两人昨天回家换下来的衣服,手机一响,陶宛就直接跳回客厅,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