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宛无言点了点头,拿出平板在一边做英语模块课上老师布置的阅读作业。
可也就不过写了几秒钟,课文第一段还没读完,陶宛早已心不在焉,下意识地去看桌子另外一边的司延,看她的睫毛,看她的鼻梁,看她打字的时候翻飞的手指。
陶宛看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
司延这个“小组讨论”,为什么只有司延一个人和另外两个女生在说话啊?
剩下的两个人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发呆,如果有点到名字,也是沉默不语,不发表任何看法。甚至还有一人是坐在司延旁边的。
陶宛思考几秒,突然意识到司延这是被人欺负了。
她上学期上X思想的时候也遇到过混子,不过组裏的其她人都很好,老师公平,把人踢出去之后也顺利完成了彙报。
舞院那边小组作业少,陶宛也就碰到过这么一次,司延这边小半人都不干实事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陶宛环顾四周,偷偷给司延发微信,表达了自己的震惊之情:
【软桃子:你这边混子好多啊】
【司延:老师随机分配的。】
【软桃子:不能跟老师说吗?】
【司延:其实也无所谓。】
那两人正是上次试图往小组裏加人失败的,如今消极作业,不过是为了报复司延。
其中上次在教室辱骂司延那人名叫胡献仪,其母是本专业的教授,司延也不好直接踢出组,免得之后还要被叫去胡教授的办公室,平白浪费时间。
陶宛突然想起了司延在自己面前几乎算得上是百依百顺的表现,补充了一句:
【可能是你性格太好了,她们才欺负你的】
司延眉毛一挑,视线从屏幕上移到了陶宛的脸上。“性格好”这个形容词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从没任何人这么形容过。
陶宛是唯一一个,她小时候就这么说过,今天这次还是两人成年后的第一次。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的时间,那两个一直在摸鱼的组员突然提出要去上厕所,组裏剩下几人脸上均划过一丝不满,但终究没撕破脸皮,放任她们去了。
陶宛刚好气泡水也喝完了,起身打算去洗个手。
咖啡厅内洗手间的布局很奇怪,洗手臺照样在两间洗手间的中间,各入口处有半扇墙作为隔断,裏外的人互相看不见,声音却能传出来。
陶宛洗完手刚想走,突然听到裏面有人提到了司延的名字。
“这样完全不做行吗?”
“我们论文照常交就行,我问过我妈,影响不了绩点的,反正司延会做完。”
对话两人的声音有点耳熟,陶宛鬼使神差间留了下来,听到了接下来的内容:
“她旁边那个是陶宛吧。”
“舞院那个是吧,我都不知道她们怎么认识的,可能是想骗司延论文,舞院多少分就能上了来着?400?出去还要说自己是A大的,有点好笑。”
陶宛知道A大内部有人看不起舞院还有别的艺术类学院的人,但她没想到这么离谱,什么叫骗论文,什么又叫400就能上?
她有点被气笑了,刚想转头回去,抬头却撞见了另一个人,正是司延。
司延脸色铁青,显然把刚才这边的对话听了个大半。
陶宛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直觉不妙,司延这回真的生气了。
她伸手偷偷去拉司延的衣服,轻声道:“没事的……”
舞蹈生本来就容易被解读为不务正业,更别说陶宛还是半路抛弃了学业转的,有的时候陶宛感觉连宁言文或许都不理解她。
否则,如何解释那天两人在家中爆发的争吵和决策最后宁言文疑似妥协的那声嘆息呢?
司延仍然板着脸,没说话,还又往裏面走了点,刚好堵在出入口上。
裏面又传出了脚步声,两人绕过当隔断的墙,往外走,正正撞上了在门口守着的司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司延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冰冷:
“道歉。”
陶宛轻嘆了一口气,走了出来,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