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桑,你的心跳乱了。”
步话机里,工藤一郎的声音混著电流的沙沙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寒气。
“砰!”
並没有子弹打在陈从寒身上。
但他头顶三米处,一根手腕粗的红松树枝应声而断。
“哗啦——”
沉重的积雪裹挟著断木,像是一座坍塌的小山,狠狠砸在陈从寒背上。
冰冷。
刺骨的冰冷瞬间顺著衣领灌进去,化开的雪水贴著脊梁骨往下淌,带走了仅存的体温。
陈从寒趴在雪窝里,一动没动。
他像是一块被冻硬的石头,任由积雪把自己埋了一半。
“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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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按住了身旁想要暴起的苏青。
“他在玩。”
陈从寒吐掉嘴边的雪沫子,眼睛死死盯著瞄准镜。
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那片白樺林安静得像是一幅水墨画,只有偶尔飘落的雪花,证明时间还在流动。
“玩?”
苏青的声音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冷。
“他在用雪埋我们!只要再来两枪,不用他打,我们会冻死在这儿!”
“砰!”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被打断的,是右侧的一根枯枝。
积雪精准地落在苏青的步枪上,堵住了枪口。
“哎呀,偏了一点。”
步话机里传来工藤一郎戏謔的笑声,那是猫捉到老鼠后,並不急著吃掉,而是先要把老鼠玩残的恶趣味。
“这根树枝,是在告诉你,把你那把可笑的衝锋鎗收起来。”
“在这个距离,那是烧火棍。”
苏青的脸色惨白。
这种绝望感,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恐怖。
你看不到敌人,但敌人能看见你眉毛上的霜。
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甚至能预判你的恐惧。
“陈哥……”
苏青咬著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想要撑起身体。
“我去引开他!你找机会开枪!”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扣住了她的肩膀。
把她死死按回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