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哽在了喉咙里。因为魏晟竟然拦在了她的马车前。“二老板?”翡娘急忙勒住缰绳,可速度太快,马竟带着马车直直朝魏晟冲了过去。马车内的姜鸿南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想爬起来去看,却只听到一阵剧烈的撞击声。马的惨叫和翡娘的尖叫声从外面传来,好在姜鸿南抓住了小桌的四角,才避免了被疯跑的马甩得乱飞。只是她的头却撞到了小桌,头上一股热流涌下,她的眼前鲜红一片,黏腻的带着血腥气的血从她头顶流出,她咬紧牙齿,伸出袖子擦了擦额头,浑身剧烈的痛,但马车却在剧烈的撞击中停了下来。她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车边掀开车帘,就见到翡娘的尸体,此刻在惨白的月光下,躺在巷角的墙边。而那片墙上,有一块血淋淋的撞击印子。站在前面勒住马缰的魏晟,听到马车内的动静,急忙掀开帘子走进来。看到姜鸿南头上的血,他顿时有些心慌,从袖袋里急忙掏出金创药来,打开盖子倒了点在手掌心,就朝姜鸿南那流着血的额头按去。姜鸿南原本呆滞的眼睛,缓缓转动着,在看到鲜红一片里的魏晟时,心下安定下来,她顾不得其它,一把抱住魏晟的腰。“王慧敏怎么样?”魏晟原本因为担忧而紧抿的唇微微扯了扯,嗓音沙哑低沉,看着姜鸿南的小脸。“我救了她,她被奉友江虐待的很惨,但她的状态比你还好一点。”姜鸿南点头,“没事,我死不了。”也是她命硬,头磕成这样,系统都没提醒她即将死亡。想来,也是没什么大碍。魏晟却越发心疼她,回抱着她,低声轻语。“怪我,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抱得很用力,姜鸿南感觉浑身都是散架的疼,轻轻推开他。“好疼。”“你松开我。”虽然姜鸿南已经没什么力气,主要是失血过多,可她依旧坚持着,“放开我。”魏晟却是不听,是死活不放开她。只是手下的力道却是轻了点。他改抱为扶,姜鸿南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而且因为已经上了金疮药,她伤口的血已经止住。原先已经被撞得躺在地上的翡娘,一双眼睛却死死瞪着他们的方向,还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她原本流着血的四肢无力地垂在地上。魏晟似乎是有感应一般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收回了目光。他轻轻叹了口气。马车的车帘被翡娘挡住,他本想上来夺过翡娘手里的缰绳,可马车的速度实在太快,他纵是轻功了得,也难以趁人不备上车夺走缰绳。因此只能出此下策。本想让翡娘自己停下马车,毕竟他离马车还远,从她看见他的地方开始减速,必定能极快地停下马匹。可没想到,这个翡娘心思如此歹毒,知道自己此番行为必会惹怒魏晟,自己本是死路一条,便想带着姜鸿南一起撞到墙上。“鸿南,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苦了。”第一次被这个黑袍少年叫名字,姜鸿南愣了一下,有点不适应,但她想了想又说道。“没事,只是我不会武功,又太过轻信别人了。”姜鸿南拧着眉头,只感觉如今头竟然更晕了,可她咬着牙让自己没晕过去,跟魏晟说道。“带我去看看王慧敏。”魏晟心里一酸。低头看着姜鸿南,“我先带你去医馆看看吧?”姜鸿南此时不能摇头,咬着牙坚持说,“先带我去看王慧敏,看到了我再去医馆。”她也不是不相信魏晟所说的,只是此时亲眼看见,她才能放心。毕竟系统也没提醒她,说王慧敏已经脱离了危险。她怕,怕王慧敏也会跟她一样,被魏晟的手下所害。魏晟脸色一沉,俊秀非凡的脸上,一双丹凤眼垂下来看着只到他胸口的姜鸿南。“你不相信我?”姜鸿南无语。她该相信吗?还是说,她还能相信吗?若是真的这么轻易相信的话,也就是说,她和王慧敏的命,就这么轻易地交到别人的手上?看到姜鸿南的固执,魏晟有些泄气,心里的无名火也消失得空空荡荡的,倒是姜鸿南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姜鸿南硬撑着口气,直到真的在一处宅院看见王慧敏一个人躺在一张小床上,只是此刻仍旧昏迷着,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魏晟见她这个样子,也知道自己总算做了件正经事。“我带你去医馆。”姜鸿南摆手。“不用,我在这里歇一会就行。”“身上很疼,我不想来回折腾。”魏晟听完点头,脸上一脸严肃的表情。将一个信号弹递给姜鸿南,“我去帮你找郎中,如今天色已黑,郎中怕是不太好找,需要些时间,你若是遇到危险,就放这个信号弹给我。”“我看到了一定及时赶回来。”姜鸿南伸手接过,看着那枚与现代一模一样的烟花棒,有些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代。但她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秒,就被现实打败。“我没带火折子。”这种烟花棒,肯定是需要火的。魏晟不知她为何不带火折子,却也没多问,只是把自己身上的火折子递给了她。“那你用我的。”“行。谢谢!”魏晟颇为无奈地看着她。“不是说不用说谢谢的吗?”姜鸿南这才想起方才说过的话,动作迟缓地指了指自己磕伤的脑袋。“刚才撞到脑子了,忘记了!”魏晟无语地笑笑,伸手来摸她的头。语气意味不明,“说实话,像你这样的,我还真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姜鸿南只觉得他关心自己,也没反驳,勉强开口提议道。“那你就在这陪着我?”“也行。”魏晟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姜鸿南走到小床旁边,看见王慧敏露在外面的皮肤完好,脸上也没有被虐待的痕迹,松了口气。她的这张脸,真的跟她以前的好朋友长得极像。:()怎么?反派也要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