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偶尔抬头看向石桌,想看看小家伙学习的进度,就看到他瘫在桌上,一抽一抽,仿佛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要给学死了。无奈地摇摇头,谢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种菜。这个小院要长住,除了将之前院子里的东西移植过来,谢清又重新开了一块地,从戒子空间翻翻找找,拿出一些品阶低的上品灵草种上。等谢清把开出的土都种满,拍拍手上的泥土走到石桌边,小白兽正拿着一张宣纸面目狰狞地写写画画。“你怎么了?”谢清微微一愣。“已疯,勿扰。”年糕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握着毛笔的爪子力道大得恨不得捏碎毛笔。这个阵法,他怎么就画不出来呢?一定是老头儿讲得不对,肯定不是他的问题。谢清伸手抽掉小兽爪心的毛笔,小兽立即转身差点跳起来:“干什么?我刚有一点点头绪。”“学习阵法急不得。”谢清将小兽抱起来坐在石凳上,面向悬崖的方向,“阵法讲究精细,除了记,还要操作。”“之前,嘉鸣殿夫子讲的运灵阵还记得吗?那是最基础的阵法,你把它摆出来试试。”“记得。”记得是记得,可谁知道怎么摆啊。年糕挠挠头,努力回想,从乾坤袋中掏出五颗灵石跳到地面,找了五个位置摆放好。接着学着夫子的模样,一扭一扭,嘴里念着法诀,小爪子比划。些微灵气从小兽身上溢出,连接上五颗灵石,一个微弱的阵法慢慢显现。片刻后,年糕放下爪,看着脚下弱得不可见的阵法高兴无比。“我成功了!”这就是阵法吗?也不是很难,他真是妖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小白兽得意的双爪叉腰。“是不错。”谢清点点头,动了动手指,将其中一颗灵石换了一个位置。“阵法最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维持阵法本身的阵眼。”“阵眼的位置不仅要有足够的灵气,还要更好地隐藏在阵法中,不被人发觉。”“昂昂。”年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出阵法,化为人形坐在谢清脚边,不停地从乾坤袋往外掏灵石。“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要。”他要把所有的阵法都试着摆一遍。一掏,年糕就掏出一个小山的灵石,他捡起灵石四处摆放,忙得不亦乐乎。谢清撑着下巴,从芥子空间取出一套茶具,放入茶叶注入灵水,将灵水加热至沸腾,给自己泡了一壶茶,一边欣赏小兽的忙碌,一边慢慢品茗。小兽只是单纯,并不傻,阵法记起来是比较费劲儿,可都记了七七八八,能够摆出大概的模样,最后谢清会出手给他纠正。一个下午,年糕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灵石东边移一下,西边搬一下,摆了十几个小阵。在摆一个下品大阵时,所有的灵石灵力耗尽同时炸开。谢清抬手挡了一下,年糕被炸得整个人黑乎乎的,银发卷成丝瓜瓤。“咳咳!咳咳咳!”“呸!”“呸呸!”抹了一把脸,年糕也不气馁,跑到谢清身边,爬上石凳,端起桌上的茶壶一口全干了。只是失败了一下,他相信自己明天肯定会完成这个下品大阵的。喝完最后一滴茶水,晃了晃茶壶后放下,年糕打了一个饱嗝,推推谢清:“媳妇,晚上吃啥。”“想吃什么,自己做。”谢清从紫府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够不着的找水色。”都化形了,有手有脚,不但修为上,生活上也要抓起来了。“哦,好吧。”年糕切了一声,跳下石凳一颠一颠跑进厨房,水色紧跟其后。不就是自己做嘛,他做的肯定比媳妇还好吃。半个时辰后,厨房传来叮叮当当,还有小孩稚嫩的声音。“你高一点,高一点,铲子都碰不到锅底了。”“虾魁跑了!快抓住它!”“我说的是抓住它,不是砍了它,你怎么这么粗暴,一点都不像口粮温柔。”“帮我将粗盐递过来一下,谢谢。”“火能不能小一点,我的脚掌要烤煳了。”水色在厨房忙前忙后,飞出残影。温柔?他堂堂神器,砍人的,要哪门子温柔?烫?你站在灶上不烫你烫谁?“哎呀,火大一点,菜都没有动静了,虾魁还在锅里跳呢。”水色:“……”真难伺候。轰隆——没多久,一道震天的爆炸声打断了所有声音。厨房内,年糕抬手擦了擦眼睛,低头看着炸成化形的铁锅悄悄看了一眼院外。完蛋!要死了!朝水色招招手,年糕压低声音,十分小声:“你有办法把锅补上吗?”长剑轻轻晃了晃。完了,真完了。年糕深吸一口气,打开乾坤袋,在里面翻翻找找,从里面找到几张铁片铺在坏了的锅上。“没事,我们继续,以后不让媳妇进厨房就不会被发现了。”水色:“……”你当主人是傻子?不进来主人也知道吧。谢清静静地在院子中等着,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直到亥时过后,年糕才端着一盘盘菜从厨房出来。“这!是爆炒虾魁!”“这是水煮豆腐。”“这是焖的竹笋肉丝。”谢清:“……”“媳妇,你快尝尝。”年糕站在石凳上,双手给谢清递上筷子,满脸期待。谢清不动,他就抓起谢清的手塞进去。“媳妇你快尝尝。”谢清转头去看水色,长剑嗖的一下飞回紫府。跟刚从灶洞钻出似的年糕,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就这样盯着谢清。谢清视线慢慢扫过石桌,将筷子伸向相对能够分辨是豆腐的烫,夹了一块豆腐放入口中。顷刻间,整个味觉立马炸了,谢清希望自己没有味觉。“怎么样?”男孩追问。“可能差了一点。”谢清斟酌着用词,“不如今晚我再去重新……”做吧?“怎么可能会差。”男孩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漆黑的虾魁塞到嘴里,“……”他表情狰狞了一下,快速将虾魁咽下:“明明很好吃,你不懂欣赏。”随后,男孩抱着糊掉的夹生饭吃了起来。:()道门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