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越智补充道:“魏先生所言极是。另外,粮草储备必须跟上。无论是防备匈奴、倭寇,还是应对突发战事,粮草都是根本。属下建议即刻加大徐州、梧州的粮草征集,统一调配。”胡楚哲一直负责民政,此刻开口道:“若流民涌入,需提前规划安置区域,备好药品、衣物,避免疫病滋生。属下这就去拟定安置方案。”东方瑞抚须沉思片刻,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依微臣看,眼下需分三步走:其一,田将军率右路军进驻梧州,扼守咽喉,兼顾防御匈奴与沧州战事;其二,魏先生与罗先生联手,负责粮草征集与北部关卡布防;其三,胡先生主抓流民安置与州内维稳。”看向吴书涵:“至于倭寇,可令水师营指挥使易瑞峰增派巡逻船队,封锁近海,一旦发现倭寇踪迹,就地歼灭。”吴书涵点头,对东方瑞的安排颇为认可:“就按东方先生说的办。田将军,你的右路军需尽快开拔,梧州的防御工事务必加固,本王会让制造局调拨一批新造的火炮支援你。”“是!”田皓锐抱拳领命。吴书涵又看向众人:“沧州的战事,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但要做好万全准备。一旦匈奴或倭寇有异动,必须在第一时间予以重击。淮州经不起战乱,我们要守好这方土地。”“谨遵王爷号令!”众人齐声应道。议事结束,众人各自领命离去,书房内只剩下吴书涵与东方瑞。东方瑞看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沧州,轻叹道:“萧盛云这一步棋,怕是要把整个天下都拖入战火了。”吴书涵目光深邃:“乱世之中,想独善其身难。东方先生,告诉水师营的易将军,只要他的铁甲战舰能守住凉州、滨州沿海,让倭寇不敢再轻易觊觎中原——上一次他们偷袭损失了十多万兵马,这次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染指中原。”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徐州:“这样,把驻防在滨州的先锋官李流觞所部3万兵马调往徐州驻防,江九鼎在徐州的5万兵马作为机动部队,既能防备倭寇趁虚而入,也能随时应对匈奴南下,兼顾中原混战的波及。”东方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吟道:“王爷这步棋甚妙,让李流觞负责徐州防御,抽调江将军的兵马作为机动,进可驰援沧州,退可固守淮州。只是……李流觞的兵马从滨州调往徐州,一路车马劳顿,最少要一个月才能抵达,怕会耽误事。”“是啊。”吴书涵感叹一声,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滨州到徐州的路线,“交通运输太影响军队机动性了。若是有火车这种运输工具,别说一个月,三天之内就能把兵马和物资送抵目的地,到时候调度自如,何惧战乱?说到底,还是要尽快把火车搞起来。”看向东方瑞:“现在太行局长负责修建的铁轨,进度如何了?”东方瑞从卷宗中抽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太行先生按王爷先前的法子,让一部分工匠从凤城开始铺设轨道,另一部分从淮州动工,两头同时推进,这样进度能快上不少。据他呈报,目前已各铺了二十余里,铁轨接口的缝隙处理也愈发熟练了。”吴书涵接过文书,看着上面标注的进度,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种两头对铺的法子,本是后世铁路建设的基本操作,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也能顺利推行。“进度不错,但有一点必须盯紧。”吴书涵强调道,“精密测量与勘察至关重要。轨道的坡度、弯道的弧度,哪怕差了一分一毫,将来火车跑起来都可能出大问题。让太行多调些懂算学的先生跟着,每日复核数据,绝不能马虎。”“微臣记下了,这就传讯给太行先生。”东方瑞点头应道。而在制造局的试验场里,一条环形铁轨已铺设完毕,锃亮的铁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如同一条钢铁铸就的闭环。轨道中央,新造的火车头静静矗立,黝黑的车身透着一股工业时代的厚重感,烟囱直指天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李程穿着一身沾满煤灰的短褂,脸上难掩激动,作为临时火车司机,他正指挥着两名工匠抄起铁铲,一铲接一铲地往蒸汽锅炉里添煤。炉膛内火光熊熊,映红了三人的脸庞,蒸汽在锅炉内积聚,发出“嘶嘶”的声响,压力表的指针不断攀升。“差不多了!”李程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动操纵杆。“呜——呜——”一声悠长的汽笛骤然划破制造局的上空,尖锐而洪亮,惊得远处的飞鸟扑棱棱飞起。紧接着,火车头的车轮缓缓转动,与铁轨摩擦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节奏越来越快。站在铁轨两旁的无为子、方达、陈皓、赵伯光、李中奇、肖瑞,还有刚从老家养病回来的孟德海,一个个都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那辆缓缓启动的火车。孟德海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此刻却忘了咳嗽,指着火车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动……动起来了!真的自己动起来了!”赵伯光更是激动得直搓手,他亲手锻造的车轮正在轨道上飞驰,每一次转动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坎上:“稳!跑得真稳!比上次试跑时稳多了!”火车头沿着环形铁轨不断加速,烟囱里喷出浓浓的白烟,在湛蓝的天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云带。“哐当哐当”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像是在奏响一曲属于工业的乐章。李程在驾驶座上稳稳操控着方向,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脸上满是自豪。他偶尔拉动一下制动杆,车轮与闸瓦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火车便会缓缓减速,随即又再次加速,整个过程流畅自如。无为子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蒸汽之力竟能有如此威力,将这数千斤的铁家伙驱动得这般迅捷,真是……不可思议。”:()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