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本王了!”他怒吼道,“本王把徐州、梧州都划给了他,这吴书涵倒好,得了好处便装聋作哑,连句支持的话都没有,屁都不放一个!”陆承安连忙上前捡起密信,劝道:“殿下息怒,此事虽不如预期,却也不算太糟。”“不算太糟?”萧盛云怒视着他,“本王要的是他公开支持,震慑那些藩王!他现在这副态度,和反对有什么区别?”“殿下有所不知,”陆承安沉声道,“据微臣安插在靖王府的人回报,靖王他们也没得到凉王的支持。凉王既没应承我们,也没答应他们,显然是打算两边都不掺和。”顿了一下,缓声道:“这其实是不幸中的万幸。凉王手握重兵,声望又高,他若明确站在靖王那边,我们的登基大典怕是真要受阻。如今他选择中立,至少说明他暂时无意与我们为敌,这对我们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萧盛云胸口起伏,显然仍在气头上,但陆承安的话却让他冷静了几分。他知道,丞相说得没错,凉王不反对,已是给了他几分颜面。“那……登基大典照常举行?”萧盛云问道,语气已缓和不少。“自然。”陆承安肯定道,“京畿卫已在掌控之中,户部也备足了大典所需,只要撑过登基这一关,等您坐上龙椅,名正言顺之后,再慢慢收拾那些藩王与凉王不迟。”萧盛云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传本王命令,三日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谁敢阻拦,格杀勿论!”“是!”陆承安退下后,萧盛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望着墙上的龙纹装饰,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总觉得,萧敬腾那小子的沉默,比明确的反对更让人捉摸不透。但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三日后,京城皇宫外的广场上,登基大典如期举行。萧盛云身着明黄色龙袍,在侍仪使的引导下缓步走向祭天高台,步伐虽故作沉稳,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鸣鞭三响,清脆的鞭声划破长空,象征着皇权的正式承继,广场上的文武百官皆躬身肃立。随后,后妃与宗亲按序上前献礼,玉圭、金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中书省官员捧着早已拟好的诏书,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读“禅让”始末——实则先帝并无遗诏,不过是陆承安等人强行编排的话术,紧接着便是改元“永昌”的宣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陆承安率先跪倒在地,声音洪亮,身后的附和声稀稀拉拉,却也在京畿卫的注视下,渐渐连成一片。台下的藩王席位上,靖王萧靖、翼王萧翼等人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双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泛白。他们看着高台上那抹刺眼的明黄,心中怒火翻腾,却碍于周遭环伺的甲士,不得不缓缓躬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吾皇万岁……”这场登基仪式,与其说是庆典,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逼宫。仪式刚一结束,靖王、翼王等人便如蒙大赦,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带着亲卫离开京城,连庆功宴都未曾停留。马车驶出城门的那一刻,萧翼猛地一拳砸在车壁上:“萧盛云匹夫!竟真敢窃居皇位,此仇不共戴天!”萧靖闭目沉思,半晌才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寒:“回去立刻整兵,联络其他藩王,这新皇,我们不认!”而远在淮州的吴书涵,此刻正接到韩仲朗与江九鼎的捷报——徐州、梧州已顺利接管,地方官员尽数留用,百姓安定如常,梧州大横山的矿脉勘探也已初步展开,探明的铜矿储量远超预期。放下捷报,对东方瑞笑道:“看来,树王的‘贺礼’,我们算是稳稳接下了。”东方瑞抚须点头:“徐州官兵已与淮州官兵联动,梧州的工坊也在筹备中,有了这两州的资源,制造局的火器量产指日可待。京城那边怕是已炸开锅了,就等着看他们如何收场吧。”吴书涵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萧盛云的登基,不过是这场乱世棋局的又一步棋,看似占了先手,实则将自己推到了所有藩王的对立面。而他的棋,才刚刚开始落子。不出三日,不良人统领赵翰墨便急匆匆来到王府,径直走进书房。“王爷,”赵翰墨双手抱拳,语气凝重,“刚刚得到情报,青州靖王萧靖、锦州翼王萧翼已在封地发布檄文,宣布不承认新皇的合法性,称其‘窃国篡位,引狼入室’,号召天下藩王共讨之。”吴书涵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意料之中。他们怎么说的?”“檄文中历数萧盛云罪状,尤其是与匈奴私通一事,虽未点名,却暗示得极为明显。”赵翰墨递上一份抄录的檄文,“目前已有三位藩王响应,兵锋直指沧州,看样子是想先拔掉树王的老巢。”东方瑞接过檄文浏览片刻,眉头微蹙:“他们动作倒是快,这是要逼萧盛云回师救援,无暇顾及京城。”吴书涵嘴角微扬:“狗咬狗,一嘴毛。萧盛云刚坐上龙椅,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回头救火,这皇位怕是坐不稳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在青州、锦州与沧州之间划了一道线:“赵统领,让不良人盯紧战局,尤其是匈奴那边的动静。萧盛云被逼急了,说不定真会引匈奴南下,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是!”赵翰墨领命退下。东方瑞看着地图,问道:“王爷,我们要不要趁机……”“不急。”吴书涵摇头,“让他们先打一阵子,我们抓紧时间消化徐州、梧州。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不迟。”拿起笔,在梧州的位置重重一点:“传令江九鼎,加快矿脉开采,优先供应制造局。另外,让无为子他们把热气球再改良一下,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透视小保安赌石鉴宝惊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