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思·第一百六十二章狂飙驰援,并肩死战
浓稠的夜色像是化不开的墨,将城郊物流园裹得密不透风。惨白的月光被集装箱切割成零碎的光斑,洒在满地狼藉的水泥地上,映着散落的钢管、碎裂的木箱,还有斑斑点点刺目的暗红血迹。
时砚靠在冰冷的集装箱壁上,后背的剧痛已经麻木,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灰色长袖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黏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轮廓。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攥紧的甩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眼前的人影都在晃动。剩下的三个黑影还在虎视眈眈,刀疤脸站在最前头,手里的淬毒银针在月光下闪着阴恻恻的光,像毒蛇的獠牙。
“撑不住了吧?”刀疤脸舔了舔唇角的狞笑,一步步逼近,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早说了,跟我们作对,只有死路一条。把仓库的消息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时砚缓缓抬起眼,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眼底淬着冰碴子般的寒意。他咬着牙,撑着集装箱壁想站直身体,却只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着咽了回去,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做梦。”
刀疤脸被彻底激怒,眼神陡然变得狠厉:“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废了他!”
剩下的三个黑影嗷嗷叫着扑上来,钢管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劈时砚的面门。时砚瞳孔骤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身躲开,甩棍勉强挥出,却因为力气耗尽,只堪堪挡住了其中一人的攻击。
另一人的钢管重重砸在他的胳膊上,“咔嚓”一声闷响,时砚疼得浑身一颤,甩棍脱手飞出,在地上滚出老远。
黑影们见状,越发嚣张,其中一人抬脚狠狠踹在时砚的小腹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时砚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集装箱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惨白的月光里,触目惊心。
刀疤脸缓步走上前,蹲下身,捏着时砚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他手里的银针抵在时砚的脖颈动脉上,冰冷的触感让时砚打了个寒颤。
“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刀疤脸的声音里满是残忍的笑意。
时砚死死咬着牙,目光却越过刀疤脸的肩膀,望向物流园入口的方向。
那里,是陆峥来的方向。
他知道,陆峥一定会来。
一定会。
刀疤脸见他不说话,眼底的杀意暴涨,指尖用力,银针的尖端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血丝。
“既然你不说,那就去死吧!”
银针即将刺入的刹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一辆越野车如同失控的猛兽,冲破物流园的铁栅栏,车灯开到最大,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夜色,精准地射在刀疤脸的身上。
刀疤脸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松开手,回头怒喝:“谁?!”
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跃下。
是陆峥。
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的黑色外套上沾着尘土和血迹,手里攥着一根钢管,周身的戾气浓得像是要凝成实质。
当他看到靠在集装箱上,浑身是血的时砚时,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阿砚!”
陆峥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疯了一般冲过去,钢管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刀疤脸的后背。
刀疤脸惨叫一声,口吐鲜血,直挺挺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