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熠擅长东阳木雕。
他全身心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任何的语言,只有肢体上的手艺操作。
没有在雕刻的过程中向安献传授一些技艺,或者说一些心得和多年以来摸出来的技法。
仅仅是让安献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著。
霍天熠懒散態度陡变,技法精妙。
安献的视线被牢牢抓住。
目光里全是对霍天熠手中技法的追求。
安献看了大量的视频,第一次看见有人做木雕会这样享受。
霍天熠手拿工具,起落间分毫不差,无比精准。
整个过程很安静。
安静到可以让人联想到开天闢地、鬼斧神工、刀光剑影、石破天惊这样巨大动静的对比。
安献现在明白了霍沉渊前几日为什么说不让去看霍天熠练习第一刀。
完美状態下的霍天熠展示出来的手法让人惊嘆,移不开眼。
安献毛孔都在兴奋,发颤。
以后,他也能做到这样厉害吗?
木工室內,也就是安献平时做木雕的书房。
霍天熠进入最后阶段的细节打磨。
他做的是一只高约18厘米的东阳木貔貅。
小號的刀捏在霍天熠手里,开始精修眼睛形状。
安献紧张注视著。
这是点睛之笔,一刀决定作品的生死。
“別紧张。”霍天熠开口了。
轻轻鬆鬆的语调。
开口的同时手起刀下。
凌厉的刀法在起落间带出力量感,木香孕育出生命的气息。
作品,成。
貔貅坐落在木工台上,栩栩如生,吞吃一切。
“好了。”
霍天熠放下工具,撤走了天才木雕师的气势,留下平时的一身懒调。
於管家惊嘆,“七少宝刀未老,巧手入神。”
他好久没见七少展示手艺了,再看还是这么的惊艷。
霍天熠驳回一个宝刀未老,“是青春蓬勃。”
於管家慈笑,“是。”
霍天熠转身面对安献,难得摆出长辈的正经姿態来,目光温和,“貔貅,招財辟邪,好运吉祥物。”
“送给徒弟弟。”
“祝徒弟弟生活美好积极,好的都来,坏都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