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霍天熠扒饭的动作飞快,跟狗刨坑似的。
霍东瑛都看不下去了,拧眉问:“你在外面破產了?”
霍天熠扒完一碗饭让女佣再盛一碗过来。
在等饭的间隙里,霍天熠回答说:“哪能啊,就是外面的饭菜终究是差点意思,没家里的好吃。”
这是拐著弯儿说想念家里的饭菜,想家里的人。
霍天熠接过女佣盛过来的第三碗饭,继续暴风扒饭。
手上的筷子夹菜都快出残影了,荤素搭配,一样不落。
安献想到前几日被霍沉渊教训饿肚子之后的多多。
当时多多就是这样扒饭。
和七叔不同的是,七叔拿筷子扒,多多用双手扒。
霍沉渊抬手捏了捏安献白软的脸,说:“多多不一样,挑食。”
安献想了想,点点头,“对,多多挑食。”
霍天熠停下筷子,“我都听见了啊,你们说悄悄话,声音也不压著点。”
安献眨著眼睛往霍沉渊身边靠。
霍沉渊揽腰护著,“我们说我们的悄悄话,你扒你的饭。”
“……”霍天熠想了想,这话,倒也的確是。
霍东瑛动动筷子,给儿子夹了块东坡肉,问:“这次回来住多久?”
霍天熠吃著肉,说话的声音却一点都不含糊,“看心情。”
嗯?
知儿莫若母。
霍东瑛敏锐地嗅到一丝霍天熠语气里的挫败。
霍沉渊也注意到了。
祖孙两人没多问,都给安献夹菜吃。
霍天熠望左右两边给安献夹菜的娘和大侄子。
他看一晚上了,霍东瑛和霍沉渊都沉浸在投餵小孩的乐趣中。
不过说来也的確有趣。
被两人投餵的安献像小仓鼠一样嚼嚼嚼,乌溜溜的眼睛乾净纯澈,微微垂著脑袋將碗里夹过来的菜肉挨个吃掉,心无旁騖,吃相特別香。
旁人看著都食慾大开。
霍天熠心念一动,换了双公筷,给安献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