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竹峰。
守静堂。
光阴似箭,白驹过隙。
对于田不易夫妇而言,这半年过得简直像是在做梦。
不对。
是惊嚇!
田不易此时手里捏著茶盖,手指关节有些泛白。
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
“不易。”
“还在想老七的事?”
苏茹温婉的声音在旁响起。
她手里还拿著一件正在缝补的道袍。
“能不想吗?”
田不易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堂內来回踱步,那矮胖的身影显得有些焦躁。
“师妹,你也是知道的。”
“四个月!”
“才四个月啊!”
“那小子就突破到了玉清境第四层!”
田不易伸出四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在空中狠狠比划了一下。
说到这里。
田不易那张胖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
想当年。
被誉为青云门千年一遇奇才的青叶祖师,也没有这般恐怖吧?
原本。
这是一件大喜事!
大竹峰要翻身了!
他田不易,也可以狠狠的嘲讽苍松那老傢伙了!
可偏偏。
问题也出在这里。
“两个月了。”
“老七已经突破两个月了。”
“这混小子既不来找我要法宝,也不提下山的事。”
“整天就窝在藏经阁里,翻那些……”
“翻那些只有刚入门的弟子,才看的入门法术讲解!”
“还有那些凡间武学图谱!”
田不易停下脚步。
他目光投向后山藏经阁的方向,语气变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