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玲儿被汪思雨拉进屋后,嚶嚶呜呜,泪落如珠。
汪思雨知她对冷凌秋暗生情愫,连忙安慰道:“冷师弟初闻父母死因,现在一心报仇,哪里还顾得上儿女私情,你等他过得一阵子之后,定能明白你心意。”
聂玲儿两眼通红,呜咽道:“他心中有恨,我自然不怪他,只是这次一走,生死未卜,血衣楼逼死他父母,又怎能放过了他?”
“我只怕他这一去,便再也不回来了,其他倒未多想。”
汪思雨一刮她鼻子:“还未多想?你的心思別人或许看不出来,却又怎能瞒得住我,自你在谷中跟他学吹笛时起,便已对他心生好感,是也不是?”
聂玲儿听她再提往事,脸现羞涩状:“那时听他讲起过去经歷,见他无父无母,甚为可怜,心中颇有同情之感。”
“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他勤奋好学,人既聪明,心地也好,便慢慢对他好了起来,只是我这人顽皮爱闹,他多半以为我是玩笑居多。”
汪思雨道:“如此说来,冷师弟还不知你对他有情?”
聂玲儿摇了摇头,道:“他的心意我也不知,他这个人,脸皮比我还薄,那日从谷中出来,都不愿和我同乘一骑,还是我硬拉他上马。”
“也许他心有所想,碍於情面,不好表示出来罢了。”
说完又道:“汪师姐,我这么爱闹,他要是不喜欢我,该怎么办啊?”
汪思雨替她擦去眼角泪水,想起她自己也和朱祁鈺暗生情愫,自己的事情都还没个落出,那还能宽解聂玲儿?
遂嘆息道:“这个我也不知,只是这男女之事,不比拿药开方,怎能对症下药,做到药到病除?”
“都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便如我一般,他是贵尊王爷,我是平凡百姓,便是有情有意,又岂能星月相隨?”
聂玲儿见勾起她心思,心中不安,连忙抱著汪思雨道:“这事简单,我一试便知。改天我帮你说出心中所想,看那朱祁鈺如何应对。”
“他是王爷,如他真有心对你,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结果。”
两人均是女儿家心事,相互宽解几句,便已无事,待楚怀云进来之时,二人已是收拾好情绪,已有眉目舒展之態。
汪思雨悄声问道:“那朱公子可走了么?”
楚怀云轻轻一笑道:“自然走了,难道还要留他吃饭么?”
汪思雨心中不禁有些失落,聂玲儿见楚怀云笑得没心没肺,心中不平。
叫道:“也就你笑的出来,现在洛师兄在身边,把你供得小祖宗儿似的,想来羡煞我俩么?”
楚怀云听她心有嫉妒,故意气她,顿时笑得更欢了。
聂玲儿乾脆扭头不看,口中道:“瞧把你美的样儿,可是要稟明师父让你俩成亲了?”
正在这时,洛半夏进屋来瞧他三人,听的聂玲儿最后半句,忙接口道:“成亲?谁要成亲?”
三女一惊,顿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楚怀云自然不敢接话,还是汪思雨醒悟得快。
忙道:“谁要成亲?我们说的是承情,承朱王爷的情,让樊將军和冷师弟同行的情,你耳朵聋了么?”
洛半夏呵呵一笑道:“怪我没听清,我还以为你要和朱王爷成亲了?”
他在路上见过朱祁鈺对汪思雨关照有加,顿时拿这事打趣,汪思雨没想惹祸上身,顿时住口不语。
楚怀云想起一事,便对洛半夏问道:“洛师兄,你不是说大师伯也一道过来,怎不见身影?”
洛半夏道:“大师伯本是来了,但师父说他另有要事要办,所以才没一起。”
楚怀云正要再问,却在这时冷凌秋进屋来与眾人告別。
聂玲儿强顏欢笑,继续让白羽跟他上路,並说些路上小心的嘱咐话语。
待冷凌秋转身出去,又抱著汪思雨抽抽噎噎。
朱祁鈺回到知州府,想起明日便要和汪思雨分別,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一腔情意还未表明,心中颇有不甘,不想就此草草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