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墓园
西沃站在一座平平无奇的新墓之前。
席恩入葬了,除了他和黛西之外,没有其他人来送行。
他是为了保护民眾在与魔狼的战斗中牺牲的。但不会有人记得。
他死的默默无闻,就像这座不起眼的墓碑一样。
但是与魔物的战斗中,这样的牺牲其实隨时都会发生。西沃在之前的战斗中也失去了一只手,现在装上了假肢。
这自然会对他的力量有不小的影响。上级有提议让他退役,清除记忆之后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但是西沃拒绝了。
席恩並不是第一个倒在他面前的人,在那之前是他的师傅。
在西沃还是个学徒的时候,作为师傅的助手,眼睁睁的看著师傅倒在魔物手中。
那次师傅用自己的命保住了他,这次他却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弟子。
一个师傅、一个徒弟,他们超自然办公厅的行动队总有这样的传统。
他並不是纠结这所谓的传统,哪怕没有他,维克多场的那些高官们同样还能找到其他的野生超凡者来招募。
拥有超凡力量的人不多,但其实也不算少。
只是他的师傅死了,弟子也死了。如果他放弃这些记忆而逃走的话,未免也太卑鄙了一些。
他的师傅安德鲁是位剑法大师,那么强大,西沃原以为师傅是战无不胜的。
但现在他就安眠在坟冢中,就在席恩墓的旁边。
他不想被消除记忆后,將来有一天路过这两座坟冢时,连自己都以为那是个与自己毫无相干的陌生人,然后心安理得的抬步走开。
至少,应该有人记住他们。
所以他会继续战斗下去。
这时,西沃听到有脚步声,他和黛西转身看去,见到来人有些意外。
“布劳顿先生?”
布劳顿捧著一束花。
“我听说罗沃德地震的时候,席恩先生是为了救学生被砸伤才去世的。”
西沃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当时用的確实是这个理由。
他只是没想到布劳顿会特意过来。
“他是个伟大的人,罗沃德的大家都不会忘记他。”布劳顿將花束放在墓碑前,“这些是孩子们清早起来采的花。坦普尔小姐本来说要带孩子们一起来,但野外的森林未必安全,请允许我代替大家来为席恩先生送行。”
西沃的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找不到言语。
良久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布劳顿先生,也谢谢坦普尔小姐和孩子们。我想席恩在主的神国中也会欣慰。请注意安全,平时如果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请立刻告知维克多场。”
“当然,维克多场的警探们都非常值得信任。”布劳顿道。
他在墓碑前站了许久。这处公墓不在他的领地范围,土地属於德森郡官方,对外声称是收葬一些没有家属的死者遗骸。大多数却连死因都不知道。
公墓中,这样的坟冢已经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