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並没有扑上来。
即便它只要一个动作,就能一口咬死布劳顿的马,然后顺便咬死手无寸铁的布劳顿。它却久久未动。
布劳顿身下那被取名为“铁豆子”原本暴脾气的烈马已经浑身颤抖无法动弹。
天敌的压制,让它丧失了勇气瘫软如泥。
银白色的怪物足有两米高,若是站直身子扬起脖子,甚至能超过三米。
它就这样与布劳顿对视著。
布劳顿並没有感觉到害怕。他当然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异常的。
可是在一年前,当他鲁莽的碰触那封印邪神的水晶,灵魂被吸入那具身体的一剎那。
那一瞬间被难以言喻的负面情绪碾压了一切理智,之后严重抑鬱了一年的时间。哪怕因为心理医生的安抚和治疗疗程让他渐渐恢復,可是他发现自己失去了“恐惧”这个情绪。
这大概是san值一度归零的后遗症。
他有喜怒哀乐,但唯独没有恐惧,无论什么都无法让他感觉到害怕。
所以几天前的夜晚,在旅店遇到了常识之外的情景,他会毫无忌惮的选择直接开门。
此时此刻也是如此。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与怪物对视。
人类的眼眸,与那对银白色的眼眸对峙。
虽然已经一年多的时间,布劳顿依然记得当时那短暂又仿佛延长到无尽时间的几秒——或许连一秒都不到,在那种情况下体感的时间无法判断。
那一瞬间,他就是邪神。
不敢去回想那时的感觉,不然属於人类的大脑会立刻沸腾爆炸。可即便如此,即便他刻意去遗忘,记忆中依然有残渣挥之不去。
就如此刻他望著魔狼,本能的感觉到不屑。
片刻后,原本狰狞的作出隨时会攻击姿態的银狼收敛了凶狠的表情,它低声呜咽了几声,主动向后退去,隨即转身消失在布劳顿面前
——怪物逃跑了。
布劳顿確实不想和邪神的任何事沾边,他只想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好贵族,既然没有继承爵位,也就不用承担家族所谓荣光的压力,享受万恶墮落的富贵一生就好。
不过此时他倒是有些庆幸,若非因为那莫名其妙的邪神的影响,遇到这样的怪物他恐怕在劫难逃。
这大概就是他穿越自带的『金手指吧?
不过金手指是一尊邪神那也太可怕了一些,他寧愿是过去看的小说中那种『叮一下的系统,完成任务就给奖励。若是有能够什么都不干就不劳而获的『打卡式系统就更好了。
胡思乱想了一番,布劳顿踢了一脚身下抖如筛糠的“铁豆子”的侧腹,驱赶他快走。
“別抖了,怪物都已经跑了。”
可是铁豆子依然没有动弹。
布劳顿从马上跳了下来,他这才发现地面原本湿润的泥土凝固了厚厚的一层冰,连马的四蹄的蹄铁上都凝了白霜。
他想起了神父不久前的告诫,近期不要去森林,那里有狼群出没。
这就是神父口中的狼?
也太大只了。
神父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但不想引起恐慌。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意味著德森郡近期並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