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剑一……点头了?他同意了?那个骄傲的剑一,那个一剑败白袁的剑一,那个御剑宗百年一遇的天才,竟然同意了这种荒谬的规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连剑一自己都觉得,如果不靠这个规矩,他很可能赢不了?裁判也懵了。他站在擂台边,手里还拿着记录胜负的玉简。他看看陈平,又看看剑一,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说。“既……既然双方都同意更改规则……那……那就按此规则进行。”他退到擂台边缘,激活了防护阵法。淡蓝色的光幕升起来,罩住整个擂台。剑一和陈平,隔着三丈距离,相对行礼。剑一行的是剑礼。他左手握剑鞘,右手并指如剑,竖在胸前,微微躬身。陈平行的是道揖。他双手在身前交叠,左手压右手,躬身一礼。两人直起身。裁判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开始——!”剑一动了。他没有像对白袁那样,只是并指一点。这一次,他直接拔剑。“锃!!”剑鸣声刺耳,像龙吟,像虎啸。银白色的剑身从鞘中滑出,带出一道冷光。可那光只闪了一瞬,就变了颜色。银光褪去,金光浮现。整柄剑,从剑柄到剑尖,都笼罩在了一层浓郁的金光里。极品法宝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擂台上的空气开始震动。空气变得粘稠。离擂台近的观战者,感到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剑一周身三丈,淡金色的光芒从毛孔中透出来。光芒里,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剑影在游走,在穿梭,在嗡鸣。他的气势在攀升。紫府七层的修为彻底爆发,灵压像山一样压下来。擂台地面发出“嘎吱”的呻吟,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御剑宗的弟子们,全都站了起来。他们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剑一师兄……一上来就用全力?”“金煌剑的本源之力都激发了!”“对手只是个紫府六层啊!”“难道……难道那个青云宗的,真的这么强?”陈平站在原地,没动。他甚至还有空拍了拍手。“好。”他说了一个字。话音落下的瞬间,剑一消失了。他脚下的擂台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而他的人,化作了一道金线。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裂痕,出现在金线经过的路径上,裂痕边缘的空气在扭曲,在翻滚。防护阵法剧烈震荡,淡蓝色的光幕上炸开一团团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整个擂台都在颤抖。观众台上,紫府以下的修士,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剑一原来站的地方炸开了,然后一道金光闪过,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轰!!!!!”整个皇家演武场都被这声音震得晃了一下。擂台中央,金白两色的光芒炸开了,像太阳掉在了那里。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冲击波卷起了擂台上的所有灰尘,所有碎石,所有之前战斗留下的碎片。一团灰黄色的尘埃云膨胀开来,瞬间吞没了整个擂台。尘埃翻滚着,扭动着,像一头巨兽。里面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死寂。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那团尘埃。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张着嘴,口水流下来了都不知道。有人抓着旁边人的胳膊,指甲掐进了肉里。青云宗这边,白芷死死咬着嘴唇。金焱拳头攥得咯咯响。白袁调息被打断,又咳出一口血,可他眼睛死死盯着擂台。御剑宗那边,弟子们握紧了拳头,有人在低声念叨。“赢了……一定赢了……”其他宗门家族的人,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冷笑。尘埃在慢慢沉降。一点一点,能看见轮廓了。先是擂台的边缘,然后是中央……两个人影。站着的人影。两个都站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得更清楚了。陈平站着。剑一……也站着。可剑一的姿势很奇怪。他身体前倾,右臂伸直,手握金煌剑,剑尖指向前方。那是全力刺出的姿势。可他的剑,停在半空。停在陈平胸前。停在两根手指之间。陈平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夹住了金煌剑的剑尖。就那么夹着。很随意地夹着。剑一披头散发。他束发的带子断了,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在颤,瞳孔在抖。他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额头的汗汇成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擂台上,“嗒”一声,“嗒”又一声。他的手臂在抖。不,是全身都在抖。握着剑的手,抖得尤其厉害。剑身在嗡鸣,是悲鸣。金色的光芒黯淡了,忽明忽灭。陈平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剑一,目光很平静。夹着剑尖的两根手指,稳得像铁铸的。剑一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像是喘不过气。他猛地抽剑!:()一亩仙田百倍速,我从杂役苟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