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他扭头,看了自己妹妹韩晶莹一眼,心中生出无限的悔恨。如果一开始,就不这么贪婪就好了。如果一开始,就将这个信息,告知家族长辈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别人切砍。他双眼因窒息和惊骇而暴突,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陈平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筑基四层啊!三十岁不到的筑基中期啊!这怎么可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他,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是他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还是说,是他鼠目寸光了?可……也不应该啊,毕竟他所认识的修士中。即便是二流宗门里,天赋最高的核心弟子,三十岁之前,也绝对没有突破到筑基四层!筑基四层和筑基三层,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那是筑基中期和筑基初期之间的差距啊?!韩飞宇心死了一半……他能突破到筑基三层,已经是侥天之幸……全赖在这坐化之地外围,意外收获的一枚“破元丹”。那枚丹药药性霸道,助他强行冲破了筑基三层的瓶颈,但也留下了不小的隐患……如今他三十岁,修炼到筑基三层巅峰,自问自己修炼速度,已经快过天灵宗任何一名核心弟子。他妹妹韩晶莹天赋与他相仿,没有这等机缘,便只能停留在筑基二层顶峰。天灵宗那些资源堆砌的核心弟子,能在三十岁前达到筑基三层,也已是顶尖天才。像墨修远,也不过踏入筑基三层一两年而已。可面前这个男人,他是怎么回事?!他竟然有筑基四层的修为?筑基三层和筑基四层,看起来好像只差了一层境界。其中水分之大,超乎想象……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那是一道巨大的鸿沟!寻常天才,即便资源不缺,也需要十年苦功打磨,才能尝试冲击。运气稍差,卡在筑基三层数十年也是常事。三十岁之前的筑基四层?这已经不是天才。这是是怪物!是妖孽!挫败感和荒谬感淹没了韩飞宇。他自诩智计过人,精心布局,将墨修远、柳慕白等人玩弄于股掌,视作开启洞府的血食祭品。就连陈平,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待宰的肥羊,杀之取宝,为自己崛起再添一份资粮。可如今看来……韩飞宇一时间连头都抬不起来,好似被抽掉了脊柱!自己才是那只掉进陷阱而不自知的猎物!从陈平高价买下那几乎必死的虫卵和废藤开始,他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此人城府之深,心机之沉,远超他想象!他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他……韩飞宇再次看向了一边的妹妹。自己这个傻妹妹,自己这个龙凤胎的傻妹妹。平时傻傻乐乐的,没有什么心眼,本可以相安无事的度过这一生。可自己,非得拉他下水,非得带他来淌这趟浑水。自己,真该死啊……他确实该死,可自己妹妹,罪不至死。自己妹妹,只是他的帮手而已……韩飞宇想要让自己妹妹活下去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不甘。必须让自己妹妹活下去!只有活下去,自己才算是给了这个结局一个交代!他艰难地抬起手,试图掰开陈平的手指,同时用眼神示意妹妹不要轻举妄动。陈平感受到韩飞宇的意图,手上的力道略微松了一分,让他得以发出嘶哑的声音。“陈…陈兄…不…不能杀我们!”“哦?”陈平眼神微动,带着一丝玩味。“为何不能杀?给我个不杀你们的理由,如果你说的理由还算有意思的话,我不介意放你一条生路。”韩飞宇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连忙道。“核心…核心区域的最终机缘…需要…需要韩家嫡系血脉之力才能开启!非我韩家血脉,强行开启,必遭禁制反噬,形神俱灭!我和晶莹…是老祖的嫡系血脉了!”他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陈平就捏断他的脖子。陈平盯着韩飞宇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几息之后,他松开了手。韩飞宇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喉咙大口喘息,脸上毫无血色。陈平被说动了。他还真不敢赌。如果真的需要血脉之力,才能打开核心机缘,那自己杀了他们兄妹,可就亏大发了!“血脉之力?”陈平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韩晶莹,又落回韩飞宇身上,语气平淡。“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我杀了你,留下你妹妹不也一样?她也是嫡系血脉。”他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简单粗暴,甚至像是在说杀一只蚂蚁。“不!”,!韩晶莹闻言,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紊乱的真元波动,直指自己的天灵盖!“你若杀我大哥,我立刻自绝于此!你休想得到任何东西!”她的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尖锐。山洞内气氛瞬间凝固。陈平看着韩晶莹那副随时准备自爆的模样,又看看韩飞宇紧张到极点的表情,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开个玩笑罢了,韩姑娘何必如此激动?陈某对辣手摧花没什么兴趣。”韩飞宇闻言,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涌起更深的寒意。开玩笑?刚才那一瞬间,他从陈平眼中看到的只有冰冷的审视和计算,绝非玩笑!此人根本就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和决心!他确信,如果韩晶莹刚才表现出丝毫犹豫,或者自己无法证明两人缺一不可的价值,陈平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此人不仅实力恐怖,更擅长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比他们兄妹狠辣得多!韩飞宇背后冷汗涔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不敢再有丝毫侥幸。他必须拿出足够的“价值”来换取生存。陈平似乎对韩飞宇如何获得此地信息更感兴趣。“说说吧。既然这里是你们韩家老祖的坐化之地,他为何不坐化在云水宗内?你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若有半句虚言……”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一亩仙田百倍速,我从杂役苟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