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掌柜的,唐先生呢?”客栈门口,一群提前过来占座的人看着陈掌柜,脸上满是困惑。“你快别提了。”陈掌柜叹了口气,自从唐平开始说书之后,他这客栈真就改成茶馆了,每天茶水进账都比往常一个星期赚得多,还专门给唐平折腾出一个单间来。往常唐平起床可早了,正式说书之前都会先润润嗓子,在台下来上一小段,但今天不知怎么的没出来。他也好奇,就敲了敲门,说了一声“得罪”,然后进去一看,好家伙,那一地红!“各位,今天不讲了,明天兴许也费劲,唐先生昨晚练功岔了气,吐了半斤血,现在除了能眨眼,连嘴都张不开,估计得养养身子。”“快让让,胡医师来了,让让,让让!”王六儿从门外叫嚷着,身后还跟着个手拿药箱的中年人,看样子是一路跑来的。陈掌柜顿时大喜,拉着胡医师和王六儿进来,和门口一众人道了声歉,转身就把客栈的门给关上,就连生意都懒得做了。……“胡医师,怎么样?”客栈几个人围着唐平的床,一个比一个紧张。胡医师一手摸着胡子,一手掐着唐平的手腕:“嘶……………”“嗯……………”“这个脉…象…………”“……你昨夜是做了甚么?”胡医师眉头紧皱,掐完了这个手腕又去掐那个手腕,摸着胡子的手也不知不觉停下了。但唐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胡医师,唐先生现在动不了,他说不出话来。”陈掌柜解释道,胡医师点点头:“啊,我知道,我就是有点纳闷儿,这是怎么造成的呢……”“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王七儿担忧的问道。她进这屋的时候差点吓晕过去,唐平背靠墙角,似坐非坐似躺非躺,满身满床都是从嘴里吐的血,乍一看好像被抹了脖子。再一看人没死,眼珠子还能动弹。更吓人了。“不,我知道。”胡医师可不是普通的赤脚医生,而是这丰足城赫赫有名的医师,正儿八经的名门出身,自然能看出点东西来:“这个情况挺罕见的,我是不知道他练的什么功,反正就是运气时走岔了线路,结果导致经脉堵了,反震受伤。”“这…什么意思?”王六儿挠挠头,没听懂。这世界高手如云,但大多数百姓其实是接触不到这些东西,什么运气练功、经脉根骨的也就是一知半解。“唉………要么说我最烦就是给人解释呢?我想想怎么说………点穴,这应该知道吧?”胡医师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个知道。”别的不说,唐平之前说书的故事里就有点穴,噼里啪啦一阵戳,人就动不了了。“他练功失误,内力失控,震伤了五脏六腑,还顺便……给自己点了。”按理说,练功失误走火入魔,伤到五脏六腑口吐鲜血,这事儿挺常见。一些练点穴功夫的年轻人用自己试招,噼里啪啦的不小心给自己定住,这事儿也常有。但你说走火入魔口吐鲜血,内力乱窜然后给自己定住……“我都纳闷儿,这是怎么做到的呢?”胡医师的眉毛紧皱,这得亏是不涉及什么案件,不然这情况妥妥的千古悬案,四大名捕来了都得满头大汗。“您先别管他怎么做到的…这能解吗?”陈掌柜问道,要知道,整个丰足城可就唐平一个说书先生,虽然这过去几个月,其他地方也有人开始仿了,但论内容真不如唐平的有意思。这外面多少人等着听唐平讲故事呢。现在他这客栈几乎改成了小茶楼,是天天爆满,前厅摆了四十张椅子,前排雅座十个,上下午两场,光是座位费就不少钱。加上茶水零食,一天下来保守估计能净赚二百文不止。哪怕其中7成是唐平的,剩下的到他手里也比以往客栈生意赚的多了。“嘿,我还真解不了。”胡医师摇了摇头。点穴是有顺序的,点一下充其量让你胳膊发麻,想定住全身,那得是好几个位置连续点,中途顺序都不能出错。胡医师也算是半个武林中人,他还真会一种点穴手法,但不是什么高级招式。得在3秒之内连打16个穴位才能定身,实战就是一坨,最多是救人的时候防止病人乱动。解穴也不容易,要打另外7个穴位才能解。可问题是,定身不只有一种路线,而不同路线各有各的解法。要是那种练点穴的点自己也就算了,高手可以根据他定住的时候手指头指的最后那个穴位、或者身上按压的轻微痕迹来逆推步骤,然后针对性的去解穴。但唐平这个左手比六右手比七、完全碰不到任何一个穴位的奇葩姿势,胡医师敢打包票,就是请一个宗师过来也不可能看得出他被点的是什么穴。因为这穴压根不是用手点出来的,而是内力在经脉中自己打结,恰好锁住了某几个穴位,除非透视,否则从外面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那怎么办?”“等他自己好吧,估计也就一会儿的事儿,没大碍。”其实胡医师也不是没有手段,规规矩矩的解穴他解不了,但他用内力强行冲破唐平体内的桎梏,这倒是做得到。可要搞清楚,他是救人来的不是杀人来的。本来就走火入魔伤了身体,他要是再冲一下,唐平能动是能动了,可说不准就落下个经脉寸断的下场,那根本不是治病,那是结仇来了。“我先回去准备些调理内息的药,你们下午去取。”胡医师起身,不过思索片刻后又坐下,打开了自己随身的药箱子,然后又打开了药箱子里的药箱子:“这出血量也是挺骇人,不过这半天没吐了,估计应该没事……以防万一吧,我这有个补虚止血的药丸,这秘方一般人我都不给他用……算送给唐先生的。”陈掌柜赶紧道谢。“我替唐先生谢谢您,下次您来我们这儿,前排的座位随便您挑。”:()死了就穿越,这又给我干哪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