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他还真找到了。坏消息是上了锁。还有一个好消息是旁边就有密码。唐平把手里的螺丝刀放下,然后把一次性密码锁掰断丢进垃圾桶里。“今天は的天气がいいですね,这是我来にほん的第一天,自己一个人感觉ぼっちで少し不安だ,但没关系,我会坚强起来的。”“妈的,这兔崽子写日记怎么还中日混用呢?”唐平吸了一口凉气。不过问题不大,以他的双语水平读懂这略有语法错误的混合版日记并不困难。这日记是从他来日本第一天开始记的,实际上也没有多少内容。原身是中国人,父母因为工作调动,一起去地府当了阴兵,而他则是面临选择:在本地坚持完成学业,或者投奔仅有的一个在日本工作的叔叔,而原身选择了后者。然而当他来到日本才发现这个叔叔实际上并没有在这边混出什么名堂,说是工作,实际上就是便利店打工。之所以好心的接纳他,其实只是盯上了唐平已逝父母的资产。好在那家伙也不完全是畜生,没有拿了钱之后一脚给唐平踢进东京湾,而是给唐平安排进了这样一个乡下的高中,并帮他租了个公寓,约定好每个月都会给他些生活费。说是“叔叔工作忙,没办法时刻照顾你”、“乡下那边的学校升学压力小,你得自己努力”、“这边零花钱差不多都是这么多”之类的。原身年轻的过分,还以为真是这样,但唐平一眼就能看出门道。工作忙是真的忙,日本打工其实也不轻松,这点他是知道的,但要说忙到连个学生都照顾不了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本身学生就是长时间在学校里。乡下升学压力小倒是不错,可也没小到哪儿去,而且师资教育也完全不如大城市。至于零花钱…日本学生零花钱确实不多,有的一个月只有几千,很多学生都是打工赚零花钱的。原身不傻,也会问班里的同学,得到的结果让他以为自己叔叔是个好人,只是自己太浪费,所以花的多。但那是家里有人能包吃包住,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这点钱估计连生活费都费劲。原身显然还没意识到生活费跟零花钱完全是两回事,要是把生活费算进去的话,他分明就是没有零花钱,甚至想吃肉都得打工往里贴。总之,原身就保持这个状态在这异国他乡一个人待了好几天。突然没了爹妈,出国生活孤立无援,在新学校还要被欺负,他直接就濒临抑郁,哪怕有楼上的贴心大姐姐也没什么用,心情值几乎断崖式下跌。不出意外的话,自杀也就是下个月的事儿。当然,现在意外已经来了。唐平摸了摸兜,发现既没有烟也没有打火机。啊,好学生不抽烟来着。那就算了。这次先不当好学生了。唐平在房间里翻了翻,总算是在抽屉里里找到了个信封,里面有几千円。从拿到生活费到现在才过去几天,除了学习用具之外,估计消耗的大头就是被那些小混混抢的。以日本的物价,哪怕是在乡下,他手里这点钱也绝对是不够用的。手里有三块和手里有五块在唐平眼里其实没区别,如果以原身这个情况来看,钱是根本省不下来的,还得是自力更生。“算上今天抢来的一千,加起来就只有不到一万。”唐平看起来并不紧张,钱这种东西他素来是不怎么重视的,没钱了就去赚,无论如何,只要不是饥荒年代总归是饿不死的。“总之,先去买盒烟,再买点肉和菜。”这公寓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厨房里的设备看起来也都很干净,缺点也是干净,原身只是个普通高一学生,多半不会做饭,冰箱里只有几瓶饮料和半盒米饭,连辣椒酱都没有。干吃倒是也行,不过量太少肯定吃不饱。出门前,唐平还带上了原身买来防身的小刀和指虎,看得出来,初来乍到的原身很没有安全感,但有些懦弱的性格导致这些东西并没有发挥出它们应有的作用。好在现在的唐平可以用到,也算没白买。从公寓到便利店并不算太近,步行大概十分钟左右,因为是等着藤花下班一起回家的,之后又在家里检查了一圈,这时候其实已经天黑了。“小子,你家大人没告诉你晚上不要自己出门吗?可是很危险的啊。”“多亏我们跟着你一路保护才没有遇到坏人,你是不是应该给点表示?”路灯不怎么亮,街道上也没有监控,唐平穿着那身学生服,又直勾勾的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那明摆着是去消费的样子毫不例外的被人盯上了。“有时候我真好奇这是什么年代,校园斗殴就算了,居然还有这么复古风格的混混…本地的帮派都在干什么?”看着面前这三个歪瓜裂枣,唐平不禁皱了皱眉。,!这三个人看起来倒是长得挺正常,发型和衣服不是那种奇形怪状的样子,面相显老,应该都是成年人了,反正高中生应该不至于长这样。不良少年一般只在高中出没,少数能考上大学的基本都会自觉抛弃这一身份开始认真读书,没考上的占大多数,面对生活压力只能步入社会开始打工。至于还有一小部分能加入黑帮、成为暴走族的,说实话这仨看着也不像是那种风格。不吹牛逼,一个人有没有在黑道混过唐平一眼就能看出来。就拦住他的这三个人而言,看起来就像是最低等的、没人脉没地盘,连大哥都没认过的小混混。说是“混混”感觉都有点过分,纯属精神小伙的进阶版本。可以称之为精神老伙。“啊?你在说什么呢,总而言之,我们也不想伤人,只是最近手头紧。”“赶紧把钱掏出来,你也不想自己的脸上多几块淤青吧?”其中一个寸头上前用胳膊搂住唐平的脖子,不怀好意的用力收紧。不过他只用了一点力气就停了。因为被搂住的唐平顺势也抱住寸头哥的腰,左手十分自然且迅速的把他上衣往上一撩,右手则是拿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刀,简简单单的帮他剃了剃肚脐眼下面长的毛。刀挺钝,冰凉的刃口刮的还挺疼,但这绝对开刃了,因为另外两人清晰的看见了那几根卷毛在半空中飘落。“冷静!兄弟!”寸头只觉得肚子一凉还有点疼,低头一看顿时吓得一哆嗦,搂着唐平脖子的手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猛的吸气,硬是让他憋出来六块腹肌。“别怕,我手稳得很,但你要是吓唬我可就不一定了……你们来的挺正好,缺钱是吧,我也缺。”“正好我有门生意,好好谈谈?”:()死了就穿越,这又给我干哪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