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场退婚闹出多少人命,大乾整个国运都给赔了进去。
不过,如今看到小妹和沈冽在一起开开心心,夏昭学心里也高兴。
当初看小妹那性情,还道她会和妹妹那样,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致,不为所动。
还得是沈冽,看着玉立雪山,不为群芳垂眉,一脸疏淡清冷的模样,但若非是他静水深流,没有退却,这段感情不会水到渠成。
夏昭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弯唇笑笑,转身回房。
夏昭衣和沈冽其实没有去哪。
他们爬上了战垒最高处,迎着刀子一样的呼号北风,坐上了墙垛口,两条腿就这样挂在风里摇晃。
当初这里挂满尸体,为了迎新年,这里被反复清洗,再被大雪盖了又化,化了又盖,如今一切骤然变得宁静,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血雨和腥风。
夏昭衣同沈冽说起欧阳隽的信,再说起下午送来的伤员们,说着说着,他们又聊到中原大地上的乱世和北境这一片战线。
分明应该是糟糕的情绪,可不知为何,他们胸间聊出了一片豪气。
夏昭衣冲隔着一个墙垛口的沈冽笑:“忽然想喝酒,你说这里要是有酒多好。”
她拍了拍粗糙的墙垛。
沈冽也笑:“若真有酒,只能你喝,我只消碰上半盏,就得从这摔下去了。”
“那好,你看着我喝,我喝醉了,你就可以把我背回去了。”
沈冽黑眸变认真:“阿梨,你是真的想喝酒吗,我去给你拿?”
夏昭衣笑道:“来回跑,你倒是不嫌累,不过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吗。”
“好。”
夏昭衣轻盈从墙垛口落在战垒上,手就被沈冽捂走了。
沈冽的掌心非常烫,明明一起吹着风,但他的手好像一直都是热的。
确切说,他整个身体都是,冬日靠着他取暖,实在是件幸福的事。
下到战垒底层,夏昭衣一路老老实实走石阶,没有从外边飞檐走壁。
下到台阶最后一格时,沈冽忽然微微一笑:“憋坏了吧。”
夏昭衣抬眸看他,也一笑:“你是说,下石阶?”
“嗯。”
夏昭衣好奇:“沈冽,你觉得我是喜静的,还是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