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学陪在她身旁。
闲聊着,夏昭学忽然问起离岭山上过年是什么风貌。
夏昭衣笑答,没有什么风貌。
佳节于她师父而言只是寻常,唯一有所特殊的,是节日多与节气和天上星象有牵系。
夏昭学又问:“山上过年这般清冷,昭衣没有想过要带你回京吗?”
“我小她很多呀,那时我还很小,要跟在师父身旁学得东西很多。”
“她平时会照顾你吗?”
夏昭衣想了想,点头:“会。”
“她原来这么辛苦,”夏昭学眉心轻拢,“都怪父亲。”
“……”
“也还好,”夏昭衣一笑,“二哥,我很乖的,我只会让姐姐开心,不会让姐姐辛苦。”
夏昭学淡淡弯唇,语声忽沉:“自我重新从军后,这几年我一直想要找到她,清梅岭的一把火,彻底将她烧没了。我用尽能用的一切办法,最后只查到几个道士。”
夏昭衣道:“人死身灭,二哥还在意这些。”
“落叶归根,我想将她带上离岭,葬在离岭。”
夏昭衣转了话题:“二哥说的道士,是什么样的道士?哪里的?”
“黄门海,你未必听过这个地方。”
夏昭衣的确没有听过。
但是北境的道士,她听杨冠仙说过。
杨冠仙的三胞胎,老二叫杨长山,老三叫扬长军。
三人的脸一模一样,全靠体型分辨彼此。
杨冠仙一个顶三,杨长山则仙风道骨,为清修的闲散道士。
一路查到北境的就是杨长山。
杨冠仙提到,当时在北境来了很多道士和江湖术士,他们聚在不屈江江畔的一个小镇,讨论清梅岭上的“夏昭衣”尸体。
也许那个地方就是黄门海吧。
不过世人,包括二哥都不知道得是,林清风师门先所有人一步把她挖坟掘墓,并火化成灰,带离北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