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拿起来看了又看的,则是今天一日讨论得最多的官制改动。
自至河京后,李乾的官员相比之前在永安已少了三分之一,但是阿梨给得册子上在第六页仍写了两个字,冗员。
比起同渡那个应金良,河京的官员数量要好很多了吧,还是冗员吗?
一旁传来杨冠仙的呼噜声,牧亭煜翻了个白眼,转头朝另外一边得虞世龄看去。
虞世龄后背靠着椅子,两眼半眯,似睡非睡。
牧亭煜又看向他旁边的诸葛山。
诸葛山是彻底睡着了,不论是真病还是装病,先前他一直在床上躺着,身体的确快废了。
牧亭煜一时不知找谁聊。
他的最终想法未必会被少女接纳,但是他真的很困惑。
怎么可能没有皇帝呢?
从古至今,哪朝哪代没有皇帝啊?
没皇帝,天下不就乱套了吗?
杨冠仙的胳膊渐渐支撑不住他肥圆的脑袋,他往前一倾,额头重重磕在了桌子上。
“咚”地一声,虞世龄掀起眼皮朝他这边看来。
牧亭煜轻咳,小短腿在桌子下面踢了踢杨冠仙。
杨冠仙抬起睡眼,揉了揉,道:“我困瞎了。”
“其他好办的,这个,咋办啊?”牧亭煜敲了敲放在桌上的几张纸,“不要皇帝怎么成?阿梨姑娘为啥不肯当皇帝?”
杨冠仙用了些时间让自己清醒,看着桌上的纸,忽然道:“现在不是选皇帝,是冗员,要我们赶人走呢。”
“赶?赶谁啊?”
杨冠仙抬眸望了圈,确定大家都精疲力尽,没多少人把注意放他们这儿了,他才凑近牧亭煜耳边:“我实话告诉你吧,谁的田多,赶谁走。”
“为啥?”
“变法第一章,就是土地变动,要把他们的地都给收来,那你说田多的人,还不得造反呐!”
牧亭煜听着懵懵的,有些震惊地看着杨冠仙。
动土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之前阳平公主可不就是抢人土地和产业,给闹得人人喊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