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他们所有的骄傲尊贵,被沈冽一脚踩碎。
“老爷!”南宫氏哭着跪在他前面十步外唤他。
妾室和女儿们全跪了一片。
郭岩川像是听不到。
直到郭兆海出现。
看到二哥,郭岩川的眼泪一下子淌落了下来。
郭兆海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当了数十载父母官,郭兆海所治理的数个州府,到最后的江州,皆是民安物阜。
他是个好官,见不得百姓受半点伤害。
但是现在看到同胞亲弟捂着断指,他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侧头吩咐总管家去采取强硬措施,把郭岩川带回府后,郭兆海没有多留,转身回去了。
郭岩川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淌了一片。
沈冽并没有马上回去。
手下们回去准备离开即可,他去了醉鹿的紫河坊。
坊间已歇业,但街上灯火犹在。
整片长河阒寂安宁,夜风清寒,吹得舒适,将白日炎热褪去一干二净。
他是来站一站的。
今日一闹,日后再无回醉鹿的可能,而醉鹿,的确是他的第二个故乡。
整条河道静谧安宁,倒映着岸边灯火,流光粼粼。逢年过节,这里会有长长一条河灯,沿河上去的广场,则有巨大明丽的烟花盛宴。
沈冽的眼眸变得深邃,明亮澄净的眸底浮起悠远。
“少爷,不看信吗?”戴豫小声说道。
“你们不在的时候再看。”
“……嗯。”
沉默一阵,戴豫又道:“今日郭府一闹,老太爷不知会如何想。”
沈冽没说话,清俊眉目在晚间异常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