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我不清楚,隐约听他们提及是个女童说的,当时他们听闻我是京城来的便来问我是否认识此人,具体并未详说。”林德说道。
“女童?”
“嗯。”
“女童。”夏昭学沉吟。
现在闻及女童二字,脑中最先出现的便是颜青临或杨冠仙他们经常挂于嘴边的那个女童。
“阿梨。”夏昭学又低声说道。
眼见夏昭学又走神,林德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扯得有些远。
之所以提及那些老人,是想要激励鼓舞世子,让他重新振作,毕竟这样一蹶不振,只会让颜青临的气焰更加嚣张。
而且,人到底是要活着的,多少人死乞白赖,苟延残喘,都还想要挣扎的活着呢。
“世子,”林德苦口婆心的说道,“你需为自己做下打算,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傀儡么?”夏昭学问道。
“是啊……”
夏昭学笑了,看向门口。
隔着一道门,外边有一双耳朵,或者两双,三双……
“先生关心则乱了,”夏昭学说道,“我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我甘愿为傀儡,我是指,我不会有生命之忧,因为他们将我当傀儡,他们眼中,傀儡有傀儡的用处。”
他的声音坦荡自然,没有高扬,也没有压低,平静说着,潘斌华在外听得一清二楚。
不止是他,旁边的看守们也都听到了。
潘斌华观察着他们的神情,看守们倒没有什么波动,对待这位所谓的世子,他们早便从当初的同情变作麻木。
潘斌华却心下忐忑,唯恐这些守卫去颜青临跟前乱说。
等等,潘斌华眨了下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过来不是来听墙角的,他有颜青临的命令在身。
同时也唯恐夏昭学会继续道出什么能惹颜青临不高兴的话来,所以潘斌华忙伸手,一把将木门推开。
屋内正被夏昭学一番话说的眼眸明光大亮的林德先生被吓了跳,心生不悦。
“见过世子,”潘斌华不自在的揖礼说道,目光垂着,不敢看夏昭学,身子再转向林德,仍是垂着头,“林德先生,夫人请你过去。”
“老朽不想去。”林德哼哼说道。
“先生还是去吧,”潘斌华说道,“先生读过书,有个词叫先礼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