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一个茶楼伙计看着那五具尸体,说道,“旁边那几人都是陶家那几个脱不开奴籍的丫鬟和家仆,陶家那几个儿子呢?”
“对,好像没有陶鼎和陶茂!”旁人说道。
“他们逃走了?”
“不是吧,那咱们怎么办?”
“关咱们什么事?”
……
偌大广场旁,只有十来个人聚在一起看着那几具尸体,低声讨论着。
天地上下一白,苍苍茫有狂大的风雪陡卷,漫大一片天空上,大雪如书籍翻页,横扫过数条长街,向着遥远不知深处的远方掠去。
夏昭学披着雪白的银貂大裘,站在风雪里远远眺着那几具尸体,俊秀的五官在大雪里模糊。
那些尸体在风里高悬飘荡着,风儿戚鸣嚎啕,万千雪花从尸体身边经过,细碎的穿过他们的衣角和发尖。
像是,万千幽魂呢。
他们巨大无声的从北境回来,回来看着这大洪炉,这凄凄人世间。
夏昭学平静的目光渐渐浮起悲悯,望向被白雪铺砌的浩大广场。
那年,也是在这片广场,定国公府的男眷们落了一百多颗人头在这,鲜血如洗,堪比今日的大雪。
所以他始终不愿意来这里,两年来未曾踏足,今日再来,本以为会欣慰释怀些许,但根本没有。
那些恨,那些怨,那些仇,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消失,永远不会被摧破殆尽,经年刻骨,年岁越久,伤口越痛。
第348章可怜公子
旧堂拿着伞,和久歌站在马车旁边。
大雪将车轮淹了小半截,天空黑蒙蒙暗下,那些纷飞的碎雪变的如尘灰一般。
“要回去了。”久歌很轻的说道。
旧堂看着夏昭学的身影,天地大雪里,他似凝在了那,修长清瘦的一抹。
旧堂摇头说道:“再等等。”
“再晚些回去,夫人要责怪的,”久歌说道,“夫人责怪的是我们,不是世子。”
“嗯,”旧堂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仍是说道,“再等等吧,公子很少有外露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