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得了令立马背起人消失在了原地。
等人走了,祁烟北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丝毫不在意自己王妃的包袱,尤其是在苏殃的面前。
她骑着马狂奔了个来回,这会儿确实有些脱力了,便坐在地上歇一会儿。她今天吃的东西不多,这样折腾一天,早就饿瘪了,还好她的肚子算是争气,没直接叫出来。
“累了?”苏殃挑眉,和她一样很没形象地坐在了地上,还特意选择了她身边的位置。
绛卫的人自觉地退出山洞,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震撼的神色。
那里面的,是他们的主子……吧?他们怀疑有人冒充他们的主子,但是他们不敢说,回头一定得赶紧报告云梁大人,让他赶紧查一查这件事,这可不是小事啊!
云梁揉揉鼻子,觉得有点痒,此时的他正在协助皇帝审讯这个黑衣人。
皇帝的火气内敛,不怒自威。怎么说这都是秋猎,是国之大事。从前长公主借各种由头处理一些不服从她的大臣,他都忍了,至少她还会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无法反驳。
如今没有了长公主,他们倒愈发地猖狂起来了,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要刺杀朝廷命官!这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父皇,您消消气,先喝点茶。”苏月莺在皇帝的身边,自然是第一个能感受到皇帝身上的怒气的人,而好巧不巧的,下面的那个黑衣人便是她的手下,如今她能做的就是赶紧在皇帝身旁吹吹风,并且用眼神警告那个家伙,不准将她供出去。
皇帝接过茶水,抿了一口,说道:“月莺,你先下去吧。”
苏月莺的脸色一白,从前她受宠的时候,不论皇帝要说什么事,都不会遣走她……
见苏月莺一脸的不情愿,皇帝也不想将话说两遍,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卫将人带下。侍卫走到苏月莺的面前,很是恭敬地伸出手来,比了一个请的姿势。饶是她再不情愿,却也只能同侍卫一起回到下面的位置上。
苏殃的到来给他提了个醒,即使长公主人并不在这里,但她的势力早已渗透进这片土地的各个地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最近如鱼得水的朝堂之上让他麻痹了自己,甚至有些夜郎自大,竟然会忽视这样明显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皇帝会突然将苏月莺送回她自己位置上的原因。
他摇着头叹气,看来没有这些人,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啊……
“皇上,他还不肯说。”云梁上前行礼道,“属下手段有限,不如将人移交至主子进行拷问,想来不日便能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场的女眷纷纷将头埋在自己的亲属怀里,看不得这般血腥的场面。那个刺客浑身都是伤,身上的几处大学涓涓地往外流淌着鲜血,刺满了长针,但偏偏还有留有一口气,这叫众人不得不惶恐起来。
绛卫的人便有如此手段,他们根本不敢想象他们的首领苏殃在刑讯方面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那就待下去,等你们主子回来再继续审。”皇帝点点头,让云梁将人带下去。
话音刚落不久,整个会场仍处在沉默当中,显然是刚才云梁在他们面前露的那一手震慑住了他们。随着一抹身影的出现,众人看到了昏迷当中沐烨被白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季允常的身旁。
“太医呢?赶紧去给王爷瞧瞧!”皇帝呵斥道。
“皇上,您不必担心,主子已经吩咐我们将整个太医院的人给带来了。”云梁将那人处理好之后,带着整个太医院的人呼呼啦啦地赶来。正在沐烨身边给他看诊的太医顿时松了一口气,万一王爷有个三长两短的,整个太医院都在这里,到底是法不责众。
他本来是作为随行的太医来到这里的,主要就是负责皇帝的起居,没想到居然会摊上昌平王中毒这么一回事。
当他把脉过后,悬的那一颗心算是放下了,“回皇上,王爷虽然中毒,但中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毒,而且处理得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喝几副解毒的方子,再好好调养一下,就可以了。”
“那就好,现在立刻派马车将王爷送回府休养。”皇帝大手一挥,立刻下令道。
苏月莺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娉娉婷婷地走到中央,行礼道:“父皇,现在昌平王昏迷不醒,王妃也不在,不如让女儿随侍昌平王吧,算是皇家对朝廷命臣的心意。”
“不劳公主大驾,王妃娘娘不在的时候,臣来照顾王爷即可。”季允常站起身来,给白祈搭了一把手,语气中一点都不给苏月莺留面子,“如今王爷昏迷不醒,公主殿下又是清白之身,万一王爷昏迷之间将您当做了王妃,对您做了什么,那实在是太倒霉了。”最后一句他并没有说到底是谁倒霉,于是下面的人纷纷偷笑了起来。
“你!”苏月莺咬唇道,“本公主只是担心王爷的安危罢了。”
皇帝略带威仪地说道:“季爱卿说的有道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不好,再说了,这王府里有主母,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去照顾,难道王府没有下人了吗?”
这一番话直接戳到了苏月莺的痛处,她到底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