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傅云燕的手指反复在桌子上敲击,她紧皱眉头,“你的方案是不是有点偏激了?这样做可行吗?”
裴生面无表情,“我说了,都听我的。我不需要谋士,也不需要你的建议。”
这些计划,全部建立在叶昭宁对她信任的基础上。傅云燕不知道叶昭宁已经完全给裴生放权了,自然也不知道裴生计划的可行性有多高。
当今权力最大的,是叶昭宁和裴生。
裴生只需要让叶昭宁缺席,她就可以大肆收割落在纪镜或其他人手里的权。
她目光紧盯着傅云燕的表情变化。
对于傅云燕,她所知甚少,但知道傅家是她的底线。她为了保住傅家,可以很敏锐的抓住风口,跟随最强大的势力。
当初选择叶昭宁是这样。
现在选择裴生也是这样。
正是她这样的性格,裴生才会选择拉她入伙。
“明日,带着我的令牌,以我的名义将所有矿物资源运到我指定的地方。”裴生将一块玉佩放到桌上。
傅云燕本就负责矿物运输,做起来也事半功倍。
“还有,帮我找些草药,现在就送过来。”
傅云燕领命而去,不久,几包草药就被送到了宫殿内。
殿门合上后,裴生垂眸看着案上那几株还带着露水的草药。
“酸枣仁,远志……”她低声念着,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我也就认识这些了。”
她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陶罐。
这是她托人在外买的米酒。
这星球上有太多她不认识的物种。
当初叶昭宁迷晕她使用的药,她一概不知。只能去寻一些自己已知的东西来顶替迷药的作用。
她将草药研碎,尽数浸入酒中。
让米酒与草药混合,慢火温着,直到药性融入酒香。
炭烧得正旺,她将陶罐搁在边上,让热度慢慢渗透进去。酒香渐渐变了,多了一丝沉郁的药味。
一份带迷药的,一份不带的,最后都放在了案上。
炭火毕剥响着,裴生的目光落在那两只陶罐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伸手去拨了拨炭,又把手收回来,搁在膝上。过一会儿,又去整一整衣摆,掸一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屋子内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日光移过,却映不进裴生眼中。
心中的焦虑如麻线一般缠绕着她。
但是规则又像是个残酷无情的剪刀,帮她把这些犹豫、这些感性都给剪断了。
就这样焦急地难耐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