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在被窝里舒服地打了一个滚儿。他朝着窗户看去,阳光已经透过了窗纱,将光斑投射在房间里。“不想起床!”赫连在脑海中飙高音。【……】“但想吃饭!”赫连紧跟着高喊。【……】赫连现在的状态称之为神清气爽也不为过。在吃饭和睡觉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吃饭。赫连一个鲤鱼打滚儿从床上跳起来,动作流畅优雅。【……哪儿优雅了?】赫连翻了一个白眼。他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后,推开卧室门,沿着铺着地毯的宽阔楼梯,缓步朝楼下走去。“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赫连心情极好地在脑子里哼歌。餐厅,年轻丫鬟正摆弄着餐桌上的早餐,见到赫连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她立刻屏住了呼吸,低下头,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身前,细声问好:“赫连大人,早上好。”听到怯生生的问候,赫连的脚步不停,下意识地朝着小丫鬟的方向点了点头。赫连:“……”他的目光朝着四周扫去,很好,没有人看见。赫连无声松了一口气。小丫鬟一愣,有些受宠若惊般,脸颊泛起红晕,头垂得更低。赫连在餐桌主位悠闲地坐了下来。赫连落座的瞬间,坐在不远处靠窗沙发上的张启山将手中的报纸折好,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张启山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赫连身侧。回到长沙,张启山又换上了他的一身军装。笔挺的军装让他身上的匪气都少了不少。张启山没有坐下,而是熟练地拿起茶壶,为赫连面前的空杯斟上红茶。赫连的目光从身边的张启山身上一扫,神色如常,开始用餐。大厅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外,微微躬身道:“赫连大人。佛爷,九爷来了,说有要事与佛爷相商。”张启山手中为蛇神大人布菜的动作未停,头也不抬地沉声道:“请九爷进来。”解九?赫连想了想,这个时候解家九爷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是。”管家应下后转身离去,没过多久,管家和解九爷的身影便出现在大厅门口。赫连的余光朝着进入大厅的解九爷扫去。解九爷今日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依旧是一派儒雅的模样,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餐厅,当看到端坐主位由张启山亲自侍奉用餐的赫连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神色。【解九爷神秘值+】解九爷上前,朝着赫连的方向,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解九拜见赫连大人。”他礼数周全,态度恭敬,不谦卑也不怠慢。随后,解九爷才转向张启山,喊道:“佛爷。”张启山手中的动作不停,分出了一缕心神给解九爷,他看了一眼解九爷,问道:“这么早过来,是怎么了?”他看得出解九爷神色有异。解九爷闻言,神情凝重下来。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佛爷,我是为了二爷家的事来的。”解九爷顿了顿,沉重地开口:“鹿活草……怕是救不了二爷夫人了。”“什么?”张启山脸色骤变,眼神一寒:“怎么会没用?当初二爷请来的江南神医不是说鹿活草可救二爷夫人的性命吗?”解九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中充满了无奈:“我昨日去二爷府上拜访,亲眼所见,夫人的病情,比我们知道的要重得多,恶化得也非常快。”“鹿活草确实是灵药,对症下药的话,或许一年前还能有奇效。”“但如今……夫人的病体早已油尽灯枯,病入膏肓,鹿活草的药力,已然是杯水车薪,回天乏术了。”解九爷摇了摇头,语气沉痛:“我看……夫人恐怕没有几日可活了。”佛爷散尽家财才得到了鹿活草,若是能救得二爷夫人倒还好,偏偏救不了。他们前前后后忙活一阵,到头来却徒劳无功。张启山的心猛地一沉。他与二爷私交甚好,深知二爷对夫人的深情。若是二爷得知……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用餐的赫连,放下了手中的银筷。张启山立刻收敛心神,将手中早已备好的湿润毛巾递了过去。赫连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手指。他站起身,看也不看脸色沉重的张启山和解九爷,径直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面对着张启山和解九爷。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赫连慵懒地后靠,目光平静地望向张启山和解九爷。这个结果,赫连一点儿也不意外。“二月红之妻寿数已尽,此乃天命。”,!“她的命该如此。”“无药可救。”赫连平淡的声音在大厅之中响起。张启山和解九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张启山眼中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解九爷的眼帘低垂,眼底交织着思索和探究。张启山来到蛇神大人的身边,单膝跪下,双手奉上红茶。赫连接过来,微抿一口,张启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无药可救,但大人可救。”“天命对于大人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吧?”张启山望着眼前的蛇神大人。赫连手中动作一顿。他笑了一下,将茶盏放在张启山的手中。金眸睥睨,冰冷漠然。“为何要救?”“我即天命。”“为何逆我?”好装!赫连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变成了赛级嘉豪。【张启山神秘值+】【解九爷神秘值+】张启山信吗?他当然信。千万年来,世间真神仅蛇神大人一人。如果蛇神大人不是天命,那谁还是天命呢?解九爷黑瞳一深。这人究竟是谁?谁敢说出这样的话?还有佛爷的态度……解九爷了解佛爷。即便是达官贵人,佛爷也只是以礼相待。这样毕恭毕敬,倒像是在敬神?:()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