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目送印见微回到外间,这个小印有点说道儿,能让刘副局在她身上跌两次跟头。再来几次,老刘可能会死在印见微手里。自己何必让姚墨费劲找刘副局黑材料,直接派印见微出马多好,轻而易举拿下老刘。小印真是自己的福将!今日给韩副局递交材料,目的不是为了查办龚义洪,敲山震虎才是目的。眼瞅着国庆临近,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拆分,龚德康呼声很大,老韩不可能轻易树敌。万一龚德康主政市政府,处理龚义洪之后,明面上龚德康不会说什么,暗地里恨得牙根痒痒。政治讲究平衡,蛮干可不行。万善从不蛮干,别看他总摆出同归于尽的态度,事实上从不跟领导和干部子弟结死仇。曹景亮、陈处长这种没啥背景的,弄了就弄了,杀鸡儆猴。丁守贞因伤调离,和岳步成经商泯恩仇,救了孙小果两次,死掉的那些都是特务、罪犯和他的仇人。至于龚小鹏嘛,旁系子弟而已,主动做井下大翔的狗腿子,咎由自取。摩挲着下巴,万善不禁有些得意自己的骚操作,天不重生万善,保卫局万古如长夜。今日打卡,完毕,且看龚家如何应对,证据在手,优势在我。刘副局住院,各方反应平平,悄悄刮起一阵风,说刘副局身体不行了,一碰就倒,不是,没碰就倒。传着传着,变成刘副局脑袋里还有没取出的弹片,年老体衰无法抵抗后遗症,病发了。还有一小股谣言,说刘副局中了邪,一天之内连摔带晕的,指定犯啥说道儿。万善默默替刘副局加油祈祷:你要坚强啊!现在还没找到晋升副局级的机会,老刘先帮着占住位置,等自己势不可挡争夺副局之时,老刘再躺下。印见微像一匹勤劳的报马,来来回回进屋。“头儿,韩局出去了。”“金政委也出去了。”“米局也出去了。”“头儿,他们咋都出去了?去探视刘局了吗?”万善顿了顿香烟,空出一截点上,摇灭火光缓缓道:“你把刘局气病了,你不去看看?”印见微鼓着腮帮子皱鼻子,“不是我,我刚说两句,谁寻思他偷听我说话,自己发病倒下的,干啥怪我啊?”“你克他,早上刚跟你说完话,出门就卡个大跟头。”“我有这么厉害?”“那可不,整个保卫局除了我没人能镇住你。”印见微表情紧张一下,舒缓后仰着下巴,“又忽悠我,我又不傻,你甭想骗我。”“嗬,你个大聪明。”——第二天,刘副局没来上班,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龚德康主动打来电话,约万善下午到鹿鸣茶楼的升级版茶社见面。该来的终究会来,七步走最难解的一环触手可及,万善欣然应诺。中午和郭师傅打了个招呼,趁着这几天刘副局养病,清理仓库,核算食材消耗,尤其是酒类。公安人员工作期间严禁喝酒,为何少了那么多瓶?接待来访定额定量,可不是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刘副局拿十几瓶酒不给个理由说不过去吧。这属于盗取集体财产,性质恶劣,必须交给后勤处领导批阅。“老温犯得上得罪刘局吗?”“你选人多的时候清理库房嘛,让你徒弟嘀咕几句,你再告诉他领导做事心里都有数,不能胡乱猜忌,要相信领导,要相信组织。”郭师傅挠着额头,“这管用?不疼不痒的。”万善从盆里拿个水萝卜咬着吃,“你维护领导形象,批评多嘴的徒弟,有问题吗?”“没问题。”“存酒少了,是你徒弟编的瞎话吗?”“当然不是,那是事实。”“所以了,没撒谎,没辱骂,实事求是,你们有什么错?这水萝卜真脆。”“啊!对对对,你一说我就明白了。”郭师傅抓了把小水萝卜放万善手里,又抓一把放他兜里。万善假意推却,“郭师傅,这是集体财产我不能拿。”“我个人买的,最近上火吃点这个清清口,你放心吃。”“那你找准时候,我下午还有事儿,你自己掂量办。”“放心,这点事我还办不利索,白在调查部干过。”“老郭,要抓紧啊,刘局躺在医院,说不定随时……”“这么严重吗?那我赶紧核算,他要死了对不上账,那特么不都赖我身上了。”“什么死了活了的,我说万一病退呢?刘局身体好着呢,别乱传。”郭师傅看万善吃水萝卜吃得香,自己也吃一颗,“身体好还能病退?”万善压低音量,“病退是我跟你说的,你不能往外传。在职领导最忌讳别人说他身体不好,有个晋升的机会,你三天两头生病,上级敢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吗?”“那是,那是,提拔你是让你干活的,可不是让你养病的。老万,你脑子咋想那么多事儿呢?”,!“我从小就:()老登重生,谁还当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