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我告诉你!
你再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咱们就离婚!
你前脚离婚,后脚我就能让老爷子断了你所有依仗!
看你这个靠老婆娘家上位的废物,还能不能坐稳你的位置!
还能不能做你的升官梦!”
陈天躺在地上,身上压著沉重的妻子,
脸上身上都疼,但心里那口因为陈向明警告而提起来的惊气,
却慢慢散了。他开始觉得,也许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了?
也许事情並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也许……靠著李家的势力,陈向明也得掂量掂量?
他脸上的怒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
混合著疼痛、尷尬和一丝重新燃起的侥倖的神色。
他不再试图反驳或挣扎。
陈乐乐在一旁看著父亲被母亲彻底压制、
辱骂,脸上虽然还掛著泪,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快意和解恨。
她知道,这场“管教”,到此为止了。
而且,母亲的话,也让她那颗因为挨打而充满怨恨的心,重新注入了扭曲的底气。
乐乐妈见丈夫服软(至少表面服软),这才哼了一声,
费力地从陈天身上挪开,巨大的身躯站起来,
还故意踩了陈天一脚(陈天闷哼一声)。
她转身,心疼地搂住女儿:
“乖乐乐,不怕,有妈在,谁也不敢再动你!
走,妈带你去最好的医疗舱,用最贵的修復液,一点疤都不会留!”
她搂著女儿,如同得胜的雌狮,昂首挺胸,
迈著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房间,看都没再看地上狼狈的丈夫一眼。
陈天躺在地毯上,身下是冰冷的油腻和打翻的食物残渣,
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
他望著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了片刻,
隨即慢慢聚焦,里面重新燃起一种复杂的、带著算计的光芒。
妻子的跋扈和娘家的势力,固然让他难堪。
但或许……这真的是一张可以倚仗的牌?
陈向明的警告……也许,並没有那么可怕?
他慢慢地、挣扎著坐起身,抹了一把脸上混合著油污和血丝(很快癒合)的痕跡,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