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幻新隆当没听见,满怀虔诚的把鸡肉全部夹走,甚至一点拌鸡丝剩下的酱汁也没给剩下,把米饭倒进去搅一搅就塞进嘴里。
只给产屋敷月彦留下一小碗粳米饭。
打了个满意的饱嗝,灵幻新隆这才端着只有手心大小的碗,一脸担忧的跪在榻榻米上挪向产屋敷月彦。
“少爷您怎么能不吃饭呢,就让贱民我来亲自喂您吃下吧,来张嘴——”
看着逐渐逼近带着笑意的庶民,产屋敷月彦下意识恐惧的后退。
但已经把他逼到了死角无法挪动。
“来,啊——”
“我自己吃,离我远点!”
最后产屋敷月彦自己拿着勺子吃掉了干巴巴的大米饭。
这是他最近一个月吃的最多的一顿,本来只想吃两口赶快赶走这个没脸没皮的贱民,但只要一停手,对方就一副要伸手抢碗喂他的模样。
他只能把饭一口口吃干净,看着灵幻新隆笑眯眯的脸,咬牙切齿的把筷子用力插进米饭里,幻想这是的脑袋。
“太好了,竟然都吃干净了,表现真棒!”
灵幻新隆用捧读一般的语气夸赞面前的小少爷,并把餐具都收拾好等侍女来收走。
但这种对小孩百分百管用的捧场,在产屋敷月彦这里更是比最恶毒的羞辱还要再上一层楼。
区区一个低贱的庶民,竟然敢像夸狗一样夸赞自己,一定要杀了他。
产屋敷月彦不知道第几次在心中发出恶毒的誓言。
竟然敢把属于他的菜擅自抢走,一定要让你十分凄惨痛苦的去死。
“好了,既然吃完饭就没我什么事了,小人告退了——”
便宜占完了,肚子吃饱了,感觉有点困了,这时候灵幻新隆终于拾起对小少爷的尊重了。
他模仿着正常庶民的口吻,说出十分恭敬又蹩脚的话,没等产屋敷月彦回答就自顾自转身离开。
这举动又把倚靠在墙边的小少爷气的要过去,胸口起伏半天都没缓过来。
灵幻新隆在外间熟练的拉开橱柜翻找今晚睡觉的床铺,没曾想竟然在橱柜底下找到了一套完完整整的床垫加被子。
他前几天可一直睡得都是干草!
被绑架来的恐慌在一顿饭和一套被子中彻底消融,灵幻新隆抖抖床垫铺在榻榻米上。
谁说产屋敷坏了,产屋敷大人们简直就是顶大方的老爷们,他愿意为产屋敷肝脑涂地。
哼着不成曲的调调,灵幻新隆先去厨房找了点热水给自己简单洗洗脸洗洗手,接着就不客气的钻回床铺闭眼陷入安眠。
这熟悉的柔软差点让他热泪盈眶。
但一墙之隔的产屋敷月彦就没这么好受了,乍一吃这么多饭,让他原本就不健康的身体更增加负担。
胃里的食物不断翻滚,一阵阵呕吐感从肚子里冒出来,让产屋敷月彦跪倒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扣住榻榻米的边缘。
原本打算在晚上把掐死的计划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中止。
他只能咬牙切齿的用最后的力气怒骂: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还有产屋敷一平,我要把你们全都挫骨扬灰……呃……”
“好吵,大晚上不睡觉……你怎么了?”
灵幻新隆被屋里悉悉索索的动静吵得睡不着觉,打着哈欠再次拉开产屋敷月彦的门。
透过外面模模糊糊的月光,灵幻新隆被地上趴着的身影吓了一跳。
他大惊失色的跑过去把小少爷扶起来,一靠近才发现对方已经痛的冷汗直流,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