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火山盆地的边缘停下,隐身在几块巨大的火山岩后。从山口到归墟会据点之间的五公里开阔地,在望远镜中一览无遗。黑色的石质建筑群错落分布,隐约能看见人影移动,一些建筑顶部的天线和碟形装置表明了这里的现代化程度远超预期。“九十年代末能有这种装备,归墟会的资源深不可测。”王守义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看见那些天线了吗?是卫星通讯设备。还有那些太阳能板阵列,足够支撑一个小型基地的电力。”赵成调整着望远镜焦距:“不止。三点钟方向,那栋尖顶建筑周围有能量波动——不是电力,是地脉能量被引导集中的迹象。他们在利用火山的地热能量驱动某种装置。”山猫已经完成了地形分析:“正面突破风险太大。我建议从西侧的熔岩沟壑迂回,那里地形复杂,有大量岩柱和陡坎可以掩护。但问题是,那条路线靠近一条活跃的硫磺喷气孔带,可能有毒气。”“我有办法。”陈知行忽然开口。他闭上眼睛,胸口的朱雀印记微微发亮。几秒钟后,他重新睁眼,指向熔岩沟壑的方向:“地脉在那里有一个天然的能量分流点。我可以暂时引导部分能量,压制那些喷气孔的活动,但只能维持大约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够我们穿过危险区域吗?”夜莺问。“全速前进的话,勉强够。”山猫估测了距离,“但之后我们会暴露在据点西侧两百米的开阔地,那里没有掩护。”沈雨翻看着达瓦提供的地图副本——那张手绘地图上标注了许多细节,其中就包括火山盆地周围的地形:“等等,这里有个标注……西侧山壁有‘古老的门’,旁边画了个小箭头指向地下。”“古老的门?”陈知行接过地图,仔细查看那个标注。箭头指向的位置,正好在据点西侧的开阔地边缘。达瓦的父亲当年可能到过那里,但地图上没有更多说明。王守义沉思片刻:“归墟会选择在这里建立据点,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门’。如果那是通往火山内部的古代通道,也许能让我们避开地面的守卫。”计划就此定下:先迂回到西侧,陈知行压制喷气孔,队伍快速通过沟壑,寻找那个“古老的门”。如果找不到,再强闯开阔地。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需谨慎。火山灰覆盖的斜坡极为松软,每一步都可能引发小规模滑塌。陈知行走在队伍中间,脚下的触感通过地脉能量反馈回一种奇异的信息——这座火山是“活”的,不仅是地质意义上的活跃,更像是某种巨大生命体的心跳,缓慢而有力。他能感觉到火山深处有两团强烈的火行能量,那应该是另外两片朱雀钥碎片。其中一团相对稳定,位于岩浆湖附近;另一团却在移动,以一种诡异的轨迹在火山内部游走,仿佛被什么生物携带着。接近熔岩沟壑时,硫磺的气味变得刺鼻。沟壑底部,十几处喷气孔正嘶嘶地喷发着白色烟雾,空气在高温下扭曲。陈知行示意队伍停下,他独自向前几步,双手按在地面上。离火之心在胸口发烫,四象之力循环加速。陈知行将意识沉入地脉网络,寻找那个分流点。在他的感知中,地脉能量像发光的河流,而喷气孔就像河床上的裂缝,高压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他找到了一处关键的节点——那是一道天然的岩石屏障,如果能暂时增强它的“阀门”作用,就能减少流向喷气孔的能量。但这需要精细的控制:力量太小不起作用,太大可能引发地脉紊乱,甚至提前激活火山喷发。陈知行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能量。青龙之力提供精准控制,玄武之力稳定通道,白虎之力强化节点,朱雀之力……则与火山本身的能量共鸣,使其“愿意”配合。这不是对抗,而是说服。守山人不是地脉的主宰,而是调节者。几秒钟后,喷气孔的嘶嘶声明显减弱,白色烟雾变得稀薄。温度虽然依然很高,但已降至可以忍受的范围。“现在!”山猫低喝。队伍快速穿过沟壑。脚下是冷却的熔岩,表面布满气泡孔和锋利的边缘。陈知行保持在队伍末尾,持续维持着能量引导。他能感觉到压力——火山能量在反抗他的干预,就像一个人试图屏住呼吸,但本能渴望呼吸。十五分钟后,队伍抵达沟壑另一侧。陈知行松开控制,喷气孔立刻恢复喷发,甚至比之前更猛烈,仿佛在发泄被压抑的不满。“你没事吧?”沈雨注意到陈知行脸色苍白。“消耗有点大。”陈知行喘息着,“但还能坚持。”他们现在位于据点西侧的开阔地边缘,面前是一面陡峭的黑色玄武岩山壁。山壁上布满蜂窝状的风化孔洞,却没有看到明显的“门”。“分散寻找,注意隐蔽。”王守义下令。五分钟后,夜莺在一处岩壁凹陷处发现了异常——那里的岩石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呈暗红色,表面有极其细微的刻痕。她用手触摸,刻痕微微发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里。”她低声召唤。众人聚集过来。陈知行将手按在岩壁上,离火之心再次共鸣。暗红色的岩石开始发光,刻痕逐渐清晰——那是一种古老文字,与冰洞中父亲留下的文字同源。“以火为引,以血为钥,守护之门为血脉开启。”陈知行念出文字的含义,“需要守山人的血。”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岩壁中央。血液没有滑落,反而被岩石吸收,沿着刻痕蔓延,很快点亮了整个图案。那是一幅简化的朱雀图腾,与陈知行胸口的印记几乎完全相同。岩壁无声地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是直接在岩石上开凿而成,边缘已被岁月磨圆。空气从通道中涌出,带着炽热和硫磺味,但还有一种陈知行熟悉的气息——地脉能量,以及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我先下。”山猫打开战术手电,率先进入通道。阶梯很陡,几乎呈六十度角向下。岩壁上有古老的壁灯凹槽,但里面的灯油早已干涸。手电光在粗糙的岩壁上跳跃,照亮了一些模糊的壁画。壁画描绘的内容令人不安:一群人跪拜在一座火山前,火山口喷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某种扭曲的生物;另一幅画中,那些生物从火山中爬出,吞噬跪拜的人群;最后一幅,一个手持权杖的身影站在火山口,身后是无数匍匐的怪物。“血祭……”陈知行喃喃道,“归墟会在这里进行血祭,不是为了获取力量,而是为了……孵化什么?”“孵化?”赵成凑近壁画,用便携相机拍摄,“这些生物形态不符合已知的任何物种。你看它们的肢体结构,像昆虫又像爬行动物,还有这些触须……”“地脉生物。”王守义沉声道,“基金会档案中有零星记载——在地脉能量异常富集的区域,有时会自然孕育出能量生命体。但那些记载中的个体都很小,最大不过犬类尺寸。而壁画上这些……”他指向其中一幅,画面中一个怪物正从火山口爬出,比例尺显示它的体型堪比大象。“归墟会在人为催生这些生物。”沈雨推断,“用血祭提供的生命能量,结合火山的地热能量,加速它们的成长和孵化。但他们要这么多怪物干什么?”陈知行胸口的朱雀印记突然刺痛。他猛地抬头,不是因为壁画,而是因为感知——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快走,”他说,“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队伍加快速度向下。阶梯盘旋下降,温度越来越高,岩壁开始发烫。大约下降了五十米后,阶梯尽头出现了一个宽敞的洞穴。洞穴呈圆形,直径约二十米,顶部有天然形成的晶体,发出微弱的荧光。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三样东西:一个破损的陶罐,一卷兽皮,以及一把石刀。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四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壁龛,每个壁龛中都有一具骸骨。骸骨的姿势都是蜷缩跪拜,朝向中央石台。“祭祀洞窟。”王守义用手电扫过那些骸骨,“至少上百具。从骨骼风化程度看,时间跨度很大,最早的可能有几百年,最新的……不超过十年。”陈知行走向中央石台。离火之心与台上的物品产生共鸣,尤其是那个陶罐——罐体已经碎裂,但罐底残留着暗红色的物质,散发出熟悉的能量波动。“这是……守山人的血。”他触摸那些物质,碎片化的记忆涌入脑海:一个年轻男人跪在石台前,用石刀划破手掌,让血流进陶罐。洞窟外传来厮杀声。男人喃喃自语:“以吾血为引,封印此门,愿后来者勿忘守山之责……”记忆中断。陈知行后退一步,额头上渗出冷汗。“这是我父亲的记忆,”他低声说,“二十年前,他来过这里。用他的血……加固了某种封印。”“封印什么?”夜莺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在回答她的问题,洞穴深处传来低沉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岩壁上爬行。声音来自洞穴另一端的一个隧道口,那隧道倾斜向上,通向火山深处。山猫和夜莺立刻举枪对准隧道口。手电光柱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射光芒——是甲壳,黑色、光滑、带着金属光泽的甲壳。一只怪物从隧道中探出头来。它大约有成年棕熊大小,但形态更加狰狞:六条节肢长腿支撑着扁平的躯体,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环形利齿的口器。最诡异的是它的甲壳上,布满了发光的红色纹路,那些纹路随着它的呼吸明暗闪烁。“后退,慢慢后退。”山猫低声命令。但怪物已经发现了他们。它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嘶鸣,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洞穴四壁的骸骨在这声音中微微震动。怪物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用口器在空中“嗅探”,那些环形利齿开合着。突然,它转向陈知行的方向,变得异常兴奋——它感应到了守山人的血脉。,!“它被血吸引了,”王守义明白了,“守山人的血对这些东西有特殊吸引力!”怪物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山猫和夜莺同时开火,子弹打在甲壳上溅起火花,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甲壳太硬!”夜莺喊道。陈知行咬牙,催动四象之力。青龙之力化作藤蔓从地面窜出,缠住怪物的腿。怪物挣扎,藤蔓一根根崩断,但为其他人争取了时间。“攻击关节!”沈雨发现怪物腿部的连接处甲壳较薄。赵成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型装置——那是基金会研发的能量脉冲器,原本用于干扰异常能量场。他调整频率,对准怪物发射。脉冲器发出高频嗡鸣,怪物甲壳上的红色纹路突然紊乱,它痛苦地扭动身体,动作变得迟缓。“有效!能量脉冲干扰了它的生物能量场!”山猫趁机瞄准怪物腿部关节连射,子弹终于穿透,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怪物嘶鸣着后退,但隧道深处传来更多回应——不止一只。“必须堵住隧道!”王守义看向洞穴周围,“那些骸骨后面有岩缝,可以爆破制造塌方!”“但爆破可能引发整个洞穴坍塌!”沈雨反对。陈知行却看向中央石台。记忆碎片还在他脑海中回荡:父亲的血,陶罐,封印……“不是堵住隧道,”他说,“是重启封印。”他冲到石台前,拿起那把石刀——刀身看似粗糙,但刃口依然锋利。没有犹豫,他在左手掌心划出一道口子,让血流进破损的陶罐。“陈知行你干什么!”沈雨惊呼。“我父亲用他的血封印这里,现在封印松动,需要新的守山人之血加固。”陈知行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这是我的责任。”血液注入陶罐的瞬间,整个洞穴震动起来。那些壁龛中的骸骨开始发光,微弱的蓝色荧光从骨骼中渗出,汇聚到洞穴中央,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隧道中的怪物们发出惊恐的嘶鸣,想要后退,但蓝色荧光已经蔓延到隧道口,形成一道光幕。接触到光幕的怪物身体迅速碳化,化为飞灰。陈知行感到血液在快速流失,同时离火之心在疯狂抽取四象之力,转化为维持封印的能量。他双腿发软,几乎跪倒,沈雨冲过来扶住他。“够了!已经够了!”她看着陶罐中逐渐升高的血线,声音发颤。但陈知行摇头:“还不够……封印需要完全闭合……”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时,胸口的朱雀印记突然爆发出强烈光芒!不再是吸收,而是反哺——离火之心中储存的火行能量转化为生命力,注入陈知行体内。同时,另外三件古物也共鸣起来,四象之力形成完整循环,既维持封印,又保护陈知行自身。这是冰洞中没有出现的现象。获得第一片碎片后,四象之力才真正成为一体,互相转化,生生不息。光幕彻底闭合,将隧道口封死。怪物的嘶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洞穴恢复平静,只有蓝色符文还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安宁的气息。陈知行瘫坐在地上,掌心的伤口在四象之力作用下缓慢愈合。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有了神采:“封印……完成了。至少暂时,那些东西过不来。”王守义检查了光幕,确认其稳定性:“能维持多久?”“只要我的血还在陶罐中,就能一直维持。”陈知行看向石台,陶罐中的血液正在被某种力量固化,变成晶体般的物质,“但如果归墟会从另一侧破坏……”“那就是我们必须阻止的。”山猫收回枪,“看来隧道通往火山内部,归墟会的老巢。”赵成在洞穴中发现了更多线索:一些散落的工具,现代化的地质锤、安全帽,还有几个空罐头盒,生产日期是五年前。最重要的是,他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半本烧焦的日志。日志封面是基金会的标志,但内页的记载令人心惊:“第三天。归墟会的人强迫我们进入火山口。他们不是要采矿,是要唤醒什么东西。刘工拒绝,被扔进了岩浆。我们别无选择。”“第七天。他们在岩壁上刻满符文,用那个‘祭司’的血。符文亮起时,我听到了心跳声,从火山深处传来。那不是人类的心跳。”“第十一天。他们抓来了当地人,进行‘献祭’。祭司说这是为了‘孵化’。我不敢看,但那些声音……我永远忘不了。”“第十五天。我假装配合,偷到了一把钥匙。是开‘观测室’的。今晚我要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孵化什么。如果我回不来,希望有人能找到这本——”日志在这里中断,后面几页被烧毁。观测室。钥匙。赵成在日志夹层中找到了一把金属钥匙,样式古老,但保养得很好。“我们需要找到这个观测室。”王守义做出决定,“如果归墟会在火山内部进行某种孵化实验,那里可能有重要情报,甚至可能是朱雀钥碎片的下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隧道被封,他们只能寻找其他路径。仔细搜索洞穴后,夜莺在石台后方发现了一道暗门——那是一块可以旋转的岩板,后面是另一条向上延伸的狭窄通道。通道显然是人工开凿,比之前的阶梯更粗糙,只能容一人通过。岩壁上有凿痕,还有零星的血手印,已经氧化发黑。“这是……紧急逃生通道?”沈雨推测,“可能是当年采矿或勘探时留下的。”“或者是囚犯挖掘的。”陈知行触摸那些血手印,感受到残留的绝望情绪。通道向上大约三十米后,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主通道继续向上,另一条较窄的通道向右分支。分支入口处刻着一个箭头,下面有模糊的字迹:“观……室”。“是观测室。”赵成确认了钥匙上的符号与墙上的标记一致。分支通道很短,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锁孔。赵成插入钥匙,转动时发出沉重的咔哒声。门向内打开,一股陈腐的空气涌出。观测室不大,约十平米,一面是整块的强化玻璃,俯瞰着下方的景象——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明显是火山内部的一个空腔。空腔中央是一个岩浆湖,暗红色的岩浆缓缓翻涌,热浪即使透过玻璃也能感受到。岩浆湖周围,修建了一圈金属平台和walkway(步道),归墟会的人员穿着防护服在上面忙碌。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岩浆湖上方悬浮的东西。那是一枚巨大的卵,直径至少五米,外壳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有东西在蠕动。卵被数根粗大的金属链固定,链子另一端连接在四周的岩壁上。卵的下方,岩浆湖中有管道延伸上来,不断将炽热的岩浆能量注入卵中。“他们在孵化……”沈雨捂住嘴。卵内的生物已经基本成形:类似人形,但比例怪异,四肢过长,背部有隆起的结构,像是未发育完全的翅膀。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嘴。“这不是自然生物,”赵成调整着观测室内的望远镜——这里竟然还有能用的设备,“是人工合成的……或者说,是用生物技术和地脉能量强行催生的杂交体。看它的能量特征,混合了人类、某种爬行动物,还有……火行能量。”“他们在制造士兵。”王守义的声音冰冷,“用人类和地脉生物杂交,再用火山能量催熟。这些怪物不怕高温,能在岩浆环境中活动,是完美的火山内部守卫。”陈知行盯着那枚卵,胸口的朱雀印记传来强烈的厌恶感。那是纯粹能量体对扭曲造物的本能排斥。他能感觉到,卵内的生物体内,有一片朱雀钥碎片——正是那个移动的能量源。“碎片在那里,”他指向卵,“被植入这个……东西体内,作为它的能量核心。”“所以他们需要用血祭和火山能量持续喂养,”沈雨明白了,“朱雀钥碎片提供高纯度的火行能量,但碎片本身会排斥非纯正的生命形式。归墟会用人类的生命能量作为‘粘合剂’,强行让碎片与这个杂交体融合。”观测室内的控制台上,还有一些文件和记录。王守义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称这个项目为‘迦楼罗计划’。目标是用朱雀钥碎片为核心,培育出能够完全掌控火行能量的生物兵器。这里只是实验场之一,他们在全球多个火山都有类似设施。”“迦楼罗……”陈知行想起梦中的火鸟,“他们想制造人工的‘朱雀’?”“更准确地说,是制造可控的、听命于归墟会的伪神。”赵成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最终阶段:将成熟的迦楼罗个体与守山人或其直系血脉融合,获得完整的四象控制权。’他们需要守山人的血脉作为最后的钥匙。”陈知行感到一阵寒意。归墟会不仅想要朱雀钥,还想要守山人本身。他们是计划中的关键组件。观测室下方传来动静。一队归墟会成员推着一个笼子来到平台边,笼子里关着几个人——衣衫褴褛,面色惊恐,看样子是当地村民。祭司打扮的人开始吟唱,其他成员将笼子推向岩浆湖边缘。“他们要血祭!”夜莺举起枪,但被王守义按住。“玻璃是防弹的,枪声会暴露我们。而且这个距离,我们救不了那些人。”陈知行的手按在玻璃上,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那些村民的恐惧,也能感觉到岩浆湖中那个卵对生命能量的饥渴。离火之心在他胸口剧烈跳动,传递着愤怒——朱雀的力量是净化和重生,不是这种扭曲的吞噬。“我有办法,”陈知行突然说,“但需要接近岩浆湖。”“你疯了?”沈雨抓住他的手臂,“那里至少有二十个守卫,还有那个祭司——他可能是我们在森林里遇到的那个的上级,只会更强。”“不是硬闯。”陈知行看向观测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个通风管道口,“通风系统肯定连接整个设施。我们可以通过管道下去,避开大部分守卫。”,!山猫检查了管道口:“直径太小,成年男性过不去。”“我可以,”陈知行说,“而且我一个人目标更小。你们留在这里,如果我有麻烦,至少你们能接应或求援。”争论持续了几分钟,但时间不等人——下方的祭司已经举起仪式刀,准备开始血祭。最终,王守义艰难地点头:“你有二十分钟。如果二十分钟后你没回来,或者下面发生大规模骚动,我们就强攻下去。”陈知行点头,卸下不必要的装备,只带着青铜容器和三件古物。他身材修长,勉强能挤进通风管道。管道内满是灰尘和蛛网,但结构牢固,向下延伸。管道系统错综复杂,但陈知行能通过火行能量的流动判断方向——越靠近岩浆湖,温度越高,能量越强。他像在血管中爬行,这座火山设施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而他正向心脏前进。五分钟后,他找到一个出口格栅,下方是一个无人储藏室。轻轻推开格栅跳下,储藏室里堆放着防护服和工具。他换上防护服——虽然不合身,但至少能伪装一下。推开储藏室门,外面是一条金属走廊。两个归墟会成员正推着一车矿物样本经过,陈知行低头假装整理工具,混了过去。根据在观测室记下的路线,他向着岩浆湖平台方向移动。越靠近核心区域,守卫越少——显然归墟会不认为有人能潜入到这里。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符文和能量装置,这些装置调节着火山能量的流向,维持着那个卵的孵化环境。陈知行在一个拐角停下,前方就是平台入口,有四名守卫。硬闯不可能,但他也不需要硬闯。他闭上眼睛,调动四象之力。青龙之力化作微风吹过走廊,带来远处的声音;白虎之力强化他的感知,捕捉守卫的呼吸和心跳节奏;玄武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膜,扭曲光线,达到简单的视觉欺骗;朱雀之力则与周围环境共鸣,让他的存在显得“自然”,就像一块发热的岩石。这不是隐身,而是降低存在感。守卫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除非直接对视。陈知行深吸一口气,走出拐角,以平稳的步伐走向平台入口。守卫们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一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没什么特别的。他通过了。踏入平台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岩浆湖就在五十米外,翻滚的热气让空气扭曲。那个卵悬浮在湖面上方,透过半透明的外壳,能看到内部生物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引起周围能量的涟漪。祭司站在平台边缘,背对着陈知行,正在主持仪式。笼子里的村民惊恐地哭泣,但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咽声。陈知行悄悄靠近,他的目标是那个卵。碎片在卵内,他必须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取出碎片,最好还能破坏这个孵化设施。但就在他距离卵还有二十米时,祭司突然转身,兜帽下的眼睛直直看向他。“我感觉到你了,守山人。”祭司的声音嘶哑,带着笑意,“从你进入火山区域开始,迦楼罗就在呼唤你。你的血脉,你的力量,是最后的催化剂。”仪式是个陷阱。他们早就知道陈知行会来。平台上的守卫瞬间行动起来,不是冲向陈知行,而是跳进了岩浆湖——不,他们没有被烧死,而是站在岩浆上,身体表面浮现出与那个卵类似的纹路。这些守卫都是“迦楼罗计划”的产物,是半成品。祭司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但他的眼睛是纯粹的炽白色,没有瞳孔:“我是祭司长炎烬,归墟会火行部的负责人。感谢你送上门来,守山人最后的血脉。迦楼罗需要你的心完成最后的蜕变。”陈知行扯下不合身的防护服,露出胸口的完整朱雀印记。印记在火山环境中发出耀眼红光,与岩浆湖的能量共鸣。“你们扭曲了朱雀的力量,”他平静地说,四象之力在体内循环,青铜容器在背包中震动,“我要纠正这个错误。”“错误?”炎烬大笑,笑声在洞穴中回荡,“你还在相信守山人那套陈腐的平衡理论?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净化,是焚尽一切污秽的火焰!归墟会将开启新时代,而迦楼罗将是新世界的守护神!”他举起仪式刀,不是对着村民,而是对着自己的胸口刺下!鲜血喷涌,但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形成复杂的血符。“以我之血,唤醒迦楼罗!”炎烬嘶吼。岩浆湖沸腾,那个卵开始剧烈震动。外壳出现裂纹,内部的生物在挣扎,想要破壳而出。同时,陈知行感觉到体内的朱雀之力被强行抽取,流向那个卵——炎烬的血符不仅是唤醒仪式,还是强力的能量抽取法阵!陈知行咬牙抵抗,但法阵的力量太强。他的血液在沸腾,朱雀印记滚烫,离火之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不能这样下去。如果让迦楼罗完全孵化并获得他的力量,一切都完了。,!陈知行做出了决断。他没有抵抗能量抽取,反而主动放开控制,让朱雀之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向那个卵。但同时,他调动了另外三种力量——青龙、白虎、玄武,将它们混入朱雀之力中。四象之力本应平衡,但现在,他将三种力量伪装成朱雀之力,一起注入卵中。卵内的生物疯狂吸收着这些能量,外壳加速破裂。炎烬狂喜:“对!就是这样!献出你的力量!”但很快,他的表情变了。卵内的生物开始异常抽搐,三种异种能量与火行能量冲突,在它体内横冲直撞。半透明的外壳下,能看到它的身体在扭曲变形,皮肤开裂,渗出混合颜色的体液。“你……你做了什么!”炎烬怒吼。“你不是想要朱雀之力吗?”陈知行脸色苍白,但露出冷笑,“我给你了。但朱雀之力需要平衡,而你创造的这东西,承受不了真正的四象之力。”卵炸开了。不是孵化,是爆炸。狂暴的能量从内部撕裂了那个扭曲的生命,碎片和体液四溅,落在岩浆湖中嗤嗤作响。爆炸的冲击波横扫平台,守卫们被掀飞,炎烬也被震退数步。但陈知行早有准备,玄武之力在身前形成护盾,挡下了大部分冲击。爆炸的中心,一片赤红色的晶体悬浮在空中——朱雀钥的第二片碎片,大约有手掌大小,形状像燃烧的羽毛。它自动飞向陈知行,融入他胸口的印记中。第二片碎片归位。陈知行感觉到力量再次增长,但更重要的是,他对火行能量的掌控达到了新的层次。他现在能清晰地“看到”整个火山内部的能量流动,能感知到每一个归墟会成员的位置,甚至能隐隐感觉到第三片碎片的位置——在岩浆湖深处,火山的最核心处。“不……迦楼罗……”炎烬跪倒在地,看着爆炸的残骸,眼中充满疯狂,“几十年……几十年的计划……”他突然抬头,炽白的眼睛锁定陈知行:“那你……就代替它!”炎烬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胸膛。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烙印,与陈知行的朱雀印记相似,但扭曲狰狞。他开始吟唱另一种咒文,这一次,不是唤醒,而是融合——他要将自己与火山的力量强行结合!平台开始震动,岩浆湖沸腾得更加剧烈。炎烬的身体在发生变化,皮肤变成暗红色,裂缝中透出岩浆般的光芒。他在献祭自己,换取短暂而强大的力量。“阻止他!”观测室中,王守义看到这一幕,立刻下令,“所有人,强攻!”但已经晚了。炎烬完成了仪式,他变成了一个三米高的熔岩巨人,身体由冷却的黑色岩石和炽热的熔岩组成,每一步都在金属平台上留下燃烧的脚印。“守山人,”熔岩巨人的声音如同岩石摩擦,“与我一起……化作新世界的基石吧!”它冲向陈知行,拳头带着千度高温砸下。陈知行没有退。他握紧青铜容器,四象之力完全解放。青龙化作旋风环绕,白虎凝成利刃在手,玄武铸就护盾于前,朱雀在身后展开火焰双翼。第一次碰撞,冲击波让整个洞穴都在摇晃。熔岩巨人被震退三步,陈知行倒退五步,嘴角渗血。力量有差距,炎烬献祭生命换来的力量,远超陈知行目前的境界。但陈知行没有畏惧。他能感觉到,第三片碎片在岩浆湖深处呼唤他,整座火山的力量都在等待真正的守山人。“你不是朱雀,”他对熔岩巨人说,“你只是火焰的残渣。”他举起手,不是攻击巨人,而是召唤火山深处的力量。岩浆湖中心,一道火柱冲天而起,贯穿洞穴顶部,直冲云霄。在那火柱中,第三片朱雀钥碎片缓缓升起——那是一枚心形的晶体,内部跳动着生命的火焰。碎片飞向陈知行,融入他的胸口。三片合一,朱雀钥完成了三分之一。陈知行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他睁开眼睛,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炎烬,”他的声音回荡在洞穴中,“该熄灭了。”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重生秦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