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徐天印说话的口吻,以及表露出来的态度,压根就不像是在与董黎明平等商谈。
徐天印完全是将自己摆在一个上位者的角度,以命令的语气发号施令。
董黎明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在徐海岩手底下干活一样。
“董哥,出了什么事吗?”一看董黎明的表情不对劲,孙铭作为跟班小弟,第一时间就进行了亲切问候。
董黎明心里有些不快,但语气还是尽量平和地说道:“徐家的少东家,今晚请我在涟水镇吃饭。”
“徐家的人也盯上咱涟水镇了?还请您吃饭?这不摆明也是惦记咱这两家公司吗?”孙铭一声惊呼。
孙铭身为董黎明的副手,脑子自然不空。
一听到董黎明的话,他瞬间就明白了徐家的意图。
董黎明内心苦闷地回道:“对,而且我听徐家少东家说话那态度,好像对咱的公司是势在必得…”
“嘭!”
孙铭一拍桌,当场就站了起来:“他徐家对咱公司势在必得?他是不是把涟水镇当湘中市了?咱们的公司,他说要就要?他算个什么玩意儿?”
“别说这事儿咱俩不会答应,就是底下那些工人,他们也不可能接受,就这么平白无故丢了饭碗啊!”
别看董黎明名下的两家公司目前濒临倒闭,实际上他手底下二三十号工人,每个月的底薪可都是按月发放的。
如果说董黎明将公司一卖,那董黎明确实是可以拿着钱远走高飞,可这群工人就彻底没了活路。
尤其是这群能够留下来的工人,大多都是董黎明的心腹,要么就是当年和自己一块儿打拼的伙伴。
董黎明要是真作出撒手不管的决定,那留在涟水镇,可是会被乡里乡亲戳脊梁骨的啊!
听到孙铭的话,董黎明内心也是纠结不已,可一想到徐海岩当年的手段…
他叹息了一声,说道:“咱可以不把公司卖给徐家,但我们不能得罪了徐家的少东家啊!吃饭还是要去的,只是说回头吃饭的时候怎么谈,我们再斟酌斟酌吧!”
一看到董黎明自从接了电话后,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了吧唧,孙铭心里也忍不住有点犯嘀咕。
毕竟只要董黎明名下的两家公司还存在,那他孙铭就仍然是这两家公司的副总。
别看董黎明这两家公司不挣钱,但靠着售卖米面粮油,以及一些农村所需的小物件,但混个温饱是完全没问题的。
所以作为副总的孙铭,即便饲料厂和水业公司都濒临破产了,可他依旧每个月都领着丰厚的薪水。
但如果董黎明真打算公司卖了,并远走高飞,离开了涟水镇。
那孙铭现在优渥的生活条件,可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孙铭也不可能接受董黎明的妥协。
他当场表态道:“行!董哥,下午吃饭的时候,我和你一块儿去!”
董黎明抬头看了一眼孙铭,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总之,他反复斟酌后回答道:“好,那咱俩就一块儿去吧!”
……
当晚六点五十分,涟水镇镇前街8号门面。
“嗡嗡——!”
随着一阵引擎轰鸣声停息,孙铭驾驶的白色桑塔纳2000稳稳地停在了8号门面门口。
“啪嗒!”
“啪嗒!”
孙铭拉开车门下车后,又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主动替董黎明拉开了车门。
两人下车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8号门面上挂着写有“徐记”二字的牌匾,当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