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对那残破的“锁魂养灵阵”显然研究己久,早有破阵思路。他指点林枫几处关键节点,两人合力,不到半个时辰,便将外围残阵破除。阵破瞬间,那株“幽冥噬魂菇”幽蓝光芒大盛,异香扑鼻,但其中蕴含的魂毒也更加凛冽。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取出一只寒气森森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将噬魂菇连根采下,封入盒中。他并未食言,将噬魂菇旁伴生的几株品相不错的“蚀心草”分给了林枫,此草是炼制一些解毒丹的辅药,价值不菲,但也远不能与噬魂菇相比。
林枫不动声色地收下,心中对墨渊的警惕更增一分。此人行事果决,且深谙取舍之道,绝非易与之辈。
“林道友,合作愉快。”墨渊收起玉盒,黑雾下的面容看不出喜怒,“接下来,便说那古修洞府之事。此府位于据此地向西三百里的一处‘毒龙潭’底,入口被一座极强的水毒复合禁制封印,我数次尝试,皆无功而返。观道友方才破阵手法精妙,或可一试。”
“毒龙潭?”林枫眉头微皱,他神识感知中,西方确实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庞大的水毒混合气息,令人心悸。“墨道友,既是古修洞府,禁制必然不凡。以我二人之力,恐怕……”
“呵呵,林道友不必过谦。”墨渊打断道,“那禁制虽强,但历经岁月消磨,己有破绽。我所缺者,正是一位精通阵法之道、且灵力属性非纯粹毒功的道友从旁辅助,以巧破阵。若道友能助我破开禁制,府中典籍、丹药,我可让道友先行挑选三样!并且,立下心魔誓言,在出沼泽前,绝不加害于你,如何?”
心魔誓言对修士约束力极强,墨渊此言,倒是显出了几分“诚意”。
林枫沉吟片刻。毒龙潭危险,但古修洞府的诱惑更大,或许能有关于此地、甚至星盟的线索。而且,他也需要借助墨渊对此地的熟悉来寻找出路。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若能把握好度,未必不能火中取栗。
“好!既然墨道友如此有诚意,林某便舍命陪君子!但愿道友信守承诺。”林枫最终“下定决心”,沉声道。
“爽快!”墨渊眼中喜色一闪而逝,“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两人当即驾起遁光,一灰一黑两道流光,朝着西方毒龙潭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墨渊似乎为了展现诚意,主动向林枫介绍起万毒沼泽的一些情况,如哪些区域有强大妖兽盘踞,哪些地方的毒瘴有特殊规律,甚至提到了几个可能存在的、相对安全的临时落脚点。林枫默默记下,心中却知,这些信息真假难辨,或许暗藏陷阱。
三百里距离,对于两位炼虚修士而言,不过片刻功夫。前方出现一片望不见边际的漆黑水域,水面上漂浮着浓稠的墨绿色毒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正是毒龙潭。潭水寂静无波,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内蕴大恐怖的压抑感。
墨渊在潭边一处隐蔽的礁石后停下,指着下方幽深的潭水:“洞府入口便在潭底百丈处,被一片蚀骨水藻覆盖。那水藻本身剧毒,且是禁制的一部分,触碰即会引发连环攻击。”
林枫神识探入潭中,立刻感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毒力侵蚀而来,连神识都隐隐作痛。他运转混沌真元,将毒力化解,仔细感知。果然,在潭底某处,发现了一片笼罩着强大禁制波动的区域,那禁制蕴含水、毒两种法则,彼此交融,形成一种极其恶毒的腐蚀与湮灭之力。
“果然厉害。”林枫面色凝重,“此禁制借潭水与毒瘴之力,生生不息,强攻绝非上策。需找到其能量流转节点,以巧劲破坏其平衡。”
接下来的数日,林枫与墨渊便潜伏在潭边,轮流下潭探查禁制。林枫凭借强大的神识和对阵法本质的理解,逐渐摸清了这复合禁制的一些规律。他发现,这禁制虽恶毒,但其核心似乎并非纯粹的杀戮,更像是一种考验与筛选。禁制的一些变化,隐隐契合某种古老的阵法至理,甚至与《小周天星辰阵解》中记载的几种水、毒属性高阶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布置此禁制之人,阵道修为极高,且似乎……并非邪魔外道。”林枫心中疑窦丛生。一个古修,为何会将洞府设在如此险恶之地?又布置下这等复杂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