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内部,与林枫想象的截然不同。
没有星辰大海,也没有剑冢那般的浩瀚星空,眼前只有无尽的灰暗与死寂。这是一片虚无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唯有远方一点微弱的星光,如同黑暗海洋中的孤灯,指引着方向。
“那就是星核?”苏清瑶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净世星瞳”在黑暗中泛起淡淡的翠绿光晕,让她能比林枫看得更远、更清晰。
林枫点头,量天尺在手中微微震颤,与那点星光产生共鸣。然而,当他尝试向前迈步时,一股无形的阻力传来,仿佛在阻止他靠近。
“是封印。”苏清瑶伸出食指,指尖星辉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数道符文。符文所过之处,隐约显现出一张覆盖整个空间的巨大光网,网上每一处节点都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构成了一个无比复杂的立体阵法。
“周天星锁大阵的变种。。。。。。而且是完整的。”苏清瑶蹙眉,“这阵法至少由三十六位炼虚修士联手布下,历经万年加固,以我们二人的实力,绝无可能强行突破。”
林枫凝视着远处的星光,突然道:“不对。这阵法似乎。。。。。。是双向的。”
“双向?”
“既是封印,也是封印的钥匙。”林枫指着其中几处节点,“你看这几颗星辰的位置,与量天尺上己点亮的五颗星辰对应。若我猜测不错,需以量天尺为引,按特定顺序激活这些节点,方能开启通道。”
苏清瑶仔细观瞧,片刻后颔首:“确实如此。但顺序不能错,错一步,阵法会自毁,星核也会被传送到未知之地。”
林枫深吸一口气,将量天尺平举身前,闭目感应。尺身五颗星辰依次亮起,光芒投射在前方的光网上,三十六颗星辰中的五颗随之产生微弱共鸣。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林枫默念着顺序,手指隔空轻点。
“嗡——”
第一颗对应“天枢”的节点亮起,一道星光通道自节点延伸,首通第二颗节点。然而通道刚形成,虚空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灰黑色的影子,尖啸着扑向通道,想要将其污染、阻断。
“归墟残念!”苏清瑶低喝,净世星瞳光芒大盛,一道翠绿光束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影子如冰雪消融。但影子实在太多,源源不绝,仿佛整片星渊都是由这些残念构成。
“继续!”苏清瑶道,“我来清理它们。”
林枫点头,手指再点。“天璇”节点亮起,通道延伸。更多的影子涌来,形态各异,有的如扭曲人形,有的如腐烂巨兽,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毒与死寂。
苏清瑶面色微白,净世星瞳虽能净化归墟之力,但消耗极大。她双手结印,眉心星瞳骤然睁大,一片翠绿色的光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方圆百丈内的影子尽数净化。
林枫抓住机会,连点“天玑”、“天权”、“玉衡”三处节点。
“轰——!”
五颗节点同时大亮,一条笔首的星光通道在虚空中凝成,首通远处那颗微弱星光。通道两侧,光网上的其余三十一颗节点也随之亮起,构成一个玄奥的图案,如同某种古老的徽记。
“走!”林枫一步踏入通道,苏清瑶紧随其后。
通道看似不长,二人却感觉走了许久。周围不断有灰影撞击通道壁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通道本身也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
终于,他们抵达通道尽头。那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星核,与之前五枚不同,这枚星核呈现出奇异的半透明状,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着温和而浩瀚的波动。
然而,星核并非独自悬浮。在它下方,盘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披着破旧的灰袍,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周身没有丝毫气息,仿佛一具坐化的尸体。但林枫和苏清瑶在看到他的瞬间,心中同时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万物终末。。。。。。的分魂?”林枫紧握量天尺。
就在这时,灰袍身影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面容——五官俱全,却仿佛被时光磨平了所有特征,只剩下最原始的“存在”概念。它的眼睛是两个深邃的漩涡,凝视着林枫,不,是凝视着林枫手中的量天尺。
“执尺者。。。。。。”身影开口,声音如同亿万生灵临终前的叹息叠加,“你终于来了。”
林枫警惕地后退半步:“你就是万物终末的一缕分魂?”
“分魂?”身影低笑,笑声中充满嘲讽,“本座乃万物终末本尊在此留下的一缕‘道痕’。分魂?那种低级存在,也配与吾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