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澜轻车熟路地穿梭在熟悉的山林间,的腐殖层和落叶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自然的低语。她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在几处背阴的松树下和腐木旁找到了几窝的野生菌,正专心致志地用小刀采挖,半筐刚满,前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紧接着,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猛地从茂密的树丛后踉跄着扑了出来,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摔倒在泥泞湿滑的小路中央,恰好挡住了张晓澜的去路。溅起的泥点甚至落在了她的裤脚上。
“快…快…我…”男人抬起头,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濒死的急切,他向张晓澜伸出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张晓澜脚步瞬间顿住,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她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打量对方: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目测超过一米九,即使隔着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沾满泥污的迷彩作战服,也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那虬结贲张、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轮廓。
板寸头,国字脸,脸上糊满了己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泥浆,几乎看不清原本容貌。衣服多处破损,肩部和腹部有明显的撕裂口,渗出的暗红色血迹与泥水混合在一起,在他身下的泥地上洇开一小片不祥的痕迹。
男人见张晓澜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冷静得可怕,没有丝毫上前搀扶的意思,反而带着审视和警惕,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剧痛,用手臂支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并向她靠近。
就在他身体微微用力的瞬间,张晓澜动了!她并非上前,而是极其敏捷地向后撤了一步,同时左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藏在袖口内的微型军用紧急通讯器无声启动,精准地将当前GPS定位坐标和预设的“遇险求援”最高优先级信号,瞬间发送回了连队指挥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隐蔽性极高,若非刻意盯着,根本无法察觉。
“你受伤很重,待在原地别动,避免二次伤害!”张晓澜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像冰冷的机器,“我己经通知连队,救援人员马上就到!”
男人听到“通知连队”这几个字,眼神骤然一暗,如同濒死的困兽般闪过一丝极其狠厉决绝的光芒。
他粗重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努力想要站首身体,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蛊惑人心的急切:“来…来不及了!追兵就在后面!我身上有极其重要的情报!关乎国家安全!是天大的事!你过来…我,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快!”他边说,边用未受伤的手臂死死扶着旁边一棵粗糙的树干,指甲几乎要抠进树皮里,摇摇晃晃地,又顽强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试图缩短与张晓澜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