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大亮,旭日东升,从虎阳城出发的队伍,历经一路奔波,终于抵达了房城城下。
按照房城的规矩,接受守城士卒的严格检查,待核验无误后,才得以顺利进入城中。
领队的斥候轻车熟路,带着队伍穿过热闹的街巷,来到了一家早已提前预定好的客栈。
这家客栈位置隐蔽,既便于落脚,也利于商议要事。
众人安顿妥当后,费袆走到马车旁,掀开马车帘子,看向车内堆放的钱帛,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准备已然就绪。
午饭过后,稍作歇息,费袆便带着武忠及几名心腹,动身前往房城内最大的林氏布行。
林氏布行在房城名气颇大,主营各类绸缎布料,深受城中权贵与商贾家眷的青睐。
两人抬脚进店,店内的店伙计眼尖,一眼便看出费袆与武忠是生面孔,并非常来的熟客。
但见二人衣着华贵,面料考究,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便知绝非普通人,当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打着招呼:
“二位客官,可是第一次来咱们林氏布行?请里边请!”
武忠上前一步,介绍道: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途经房城,这位是我们家费老爷。”
店伙计连忙对着费袆躬身行礼,态度愈发恭敬:
“原来是费老爷,失敬失敬,不知费老爷看上了本店的哪款布料?”
“咱们林氏布行的货,都是上等好料,无论是做衣物还是绸缎,都是绝佳之选。”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打量二人,见他们衣着不差,愈发确定,这二人定是大富大贵之家。
武忠摆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们并非来挑选布料,而是想和你们掌柜的,谈一笔大额的布料生意,劳烦你通禀一声。”
听到这话,店伙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客官实在对不住,我们掌柜的此刻正在后堂接待贵客,一时半会儿腾不出空来,实在不便见二位,还请海涵。”
武忠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费袆。
费袆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店内的布料:
“无妨,我们可以等,你去问问你们掌柜,大概几时能有空见我们?”
“好嘞好嘞,二位客官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后堂问一问掌柜的!”
店伙计不敢怠慢,连忙应下,转身走向布行后面的内堂,去找掌柜通禀。
趁着店伙计通禀的间隙,费袆便与武忠在布行内缓缓闲逛,一边打量着店内陈列的布料衣物,一边低声交谈,不动声色观察着店内的动静。
不多时,那名店伙计便匆匆从后堂走了出来,对着费袆和武忠躬身说道:
“二位客官,让你们久等了,我们掌柜的听闻二位远道而来,特意吩咐小人来请二位,里边请,掌柜的在后面会客厅等候二位。”
费袆与武忠对视一眼,随后跟着店伙计,穿过店内的回廊,入了后堂。()
“来人,取上好的酒菜来,送到此处。”
公孙康不由得一愣,疑惑看向李续,不明白他为何此刻要取酒菜。
李续见状,躬身笑道:
“大王,今夜无需多虑,属下愿陪大王饮酒解闷,不醉不归,也好让大王稍稍宽心。”
公孙康看着李续神色,心中微动,终究是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心疼,随李续借酒消愁。
寝殿内。
太医们的换药依旧在进行着,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差错。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将公孙渊的伤口重新包扎完毕,妥善处理妥当。
此时的公孙渊,已然疼得浑身脱力,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气息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