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援军抵达后,世子心急复城,冒然组织第一轮强攻,一战折损近万兵力。”
“若非徐阔将军当机立断,拼死阻拦,世子恐已遭不测。”
公孙康的心瞬间揪紧,所有的不甘都被担忧取代:
“那康儿?他此刻状况如何?”
“世子被汉军重伤。”
李续话音未落,公孙康已然暴怒起身,厉声喝道:
“康儿重伤?若康儿有半分闪失,本王定要踏平汉土,覆灭汉国,以血偿血!”
见公孙康怒不可遏,李续连忙跪地叩首:
“大王息怒!属下话未说完,世子虽伤势颇重,却并无生命危险,已紧急处置妥当。”
这一句定心丸,让公孙康紧绷的身子骤然松弛,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语气稍缓:
“细说缘由。”
李续起身,继续禀报道:
“徐阔见世子受伤后,当即挑选精锐亲卫,护送世子返程襄平,一刻未敢耽搁。”
“如今世子一行人正在归途之中,属下昨夜已遣快马前去中途接应,务必确保世子安全。”
听闻此言,公孙康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问道:
“接应之人,可有消息传回?”
“尚未有消息送来,”
李续躬身回禀:
“但按行程推算,此刻接应队伍与世子一行人,理应已然汇合,想来不日便会抵达襄平。”
公孙康遂喝道:
“传令下去,但凡有世子的消息,无论昼夜,即刻通报本王,不得有半分延误。”
“喏!”
李续躬身领命,又道:
“若大王无别的吩咐,属下先行告退,前去督办接应事宜。”
…
襄平城外的官道上,一辆戒备森严的马车正疾驰前行,车厢内传来公孙渊虚弱的询问:
“胡越,还需多久才能到襄平?”
车外,亲卫统领胡越忙掀开马车侧帘,低声回禀:
“回世子,按当前车速,再行四个时辰,便可抵达襄平城门。”
公孙渊沉默闭上双眼,不再多言。
此刻的他,只能艰难趴在车厢内的软垫上,后背的伤口从左肩一直蔓延至腰际,皮肉外翻的痕迹即便被厚厚的绷带包裹,也依旧能看出伤势之重。
医官早已叮嘱,虽已妥善包扎,但稍有挪动便有撕裂风险,是以他只能保持俯身姿态。
万幸的是,沿途路面平整,并无剧烈颠簸,才未让伤口再度恶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