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徐宽,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脸上的傲怒瞬间僵住,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徐宽!你什么东西?!竟敢忤逆我?!你敢不听本世子的命令,你是想造反吗?!”
公孙渊两眼圆睁,死死瞪着徐宽,眼神里满是杀意,仿要将徐宽生吞活剥一般。
面对公孙渊的暴怒与威胁,徐宽只冷冷道:
“世子,刚刚那一战,你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人吗?”
不等公孙渊开口,便继续说道:
“因为你的胡乱指挥,因为你的狂妄自大,多少辽军儿郎血洒疆场,多少同胞魂归故里?”
“你知道吗?经此一战,我们麾下的诸将,只剩下荀石一人尚存,其余诸将,全都战死沙场!”
徐宽向前一步,质问道:
“如今,我们损兵折将,虎阳城未克,粮草渐缺,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吗?”
“你除了怒骂,除了摆世子的架子,你还会做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公孙渊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怒吼,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怒火,在这些冰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尤其是徐宽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与往日那个对自己恭敬顺从的徐宽判若两人,陌生得让他心底发慌。
公孙渊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先前的暴怒,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不知所措,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不敢再与徐宽目光对视。
徐宽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的失望更甚:
“世子,我劝你,还是趁早回襄平去吧。”
“你说什么?!”
公孙渊猛抬头,难以置信看着徐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随即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厉声大喊:
“你再说一遍,徐宽,你竟敢赶本世子走?你好大的胆子!”
徐宽丝毫不惧,警告道:
“我劝你回去,因为你不会打仗,也不配指挥这支军队。”
“若是你不是公孙家的世子,不是主帅的儿子,就凭你今日在战场上的胡乱指挥,你早就死在敌军的刀下,成为沙场亡魂了。”
“你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对我大喊大叫。”
话音落下,徐宽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帐。
公孙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一僵,头冒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徐宽,仿佛只要他再敢多说一句,徐宽就会立刻动手,取他性命。
公孙渊吓得浑身发抖,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只能怔怔地看着徐宽。
徐宽冷哼一声,冷冷道:
“世子,我最后再对你说一次,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军营里,留在这战场上,就必须收起你世子的架子,绝对服从我的安排,不许再胡乱指挥,不许再添乱。”
“但如果你不想听我的安排,依旧我行我素,那就请你立刻回去,安安稳稳做你的世子。”
“这是战争,不是你肆意妄为儿戏性命的地方。”
说完,徐宽不再看公孙渊一眼,转身便朝着营帐外走去。
徐宽踏出公孙渊的营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守在帐口的两名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