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阵细碎却密集的脚步声,顺着寒风穿透风雪。
值守士卒心头一紧,纷纷抬首,眯眼望向结冰的洋水河面。
这一眼,让所有人心头的寒意瞬间盖过了风雪的冷,浑身僵在原地,陷入死一般的凝固。
只见白茫茫的冰面上,汉军将士如鬼魅般疾驰而来,顺着风势席卷而至,转瞬便近在咫尺。
“是汉军!汉军踏冰过河了!”
一名士卒率先反应过来。
“快!速去禀报将军!”
“汉军杀进来了!快御敌!”
惊恐的呼喊此起彼伏,营寨内顿时乱作一团。
急促的鸣锣声陡然大作,惊醒了帐中熟睡的辽军士卒。
众人慌忙披甲提刀,连鞋袜都来不及穿整齐,便争先恐后地冲出营帐。
可一切早已为时已晚。
张辽一马当先,已冲到辽军营门前。
他双目圆睁,腕间发力,手中长刀带着破空之声斩出。
“咔嚓嚓!”
闷响过后,营门的木栓与横梁应声断裂,厚重的营门被硬生生斩开一道缺口。
迎面冲来的数名辽军,见此威势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扭头便往营内逃窜。
“哪里逃?”
张辽厉声大喝,手腕翻转,长刀横扫而出。
“咔嚓嚓!”
刀锋过处,血光飞溅,五颗人头应声飞上半空,随后重重落地。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积雪与冻土。
张辽身后,汉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入辽营,刀光闪烁间,手起刀落毫不迟疑。
数不清的辽军士卒来不及反抗,便被斩翻在地,惨叫声彻底淹没了整个营寨。
辽军营墙转瞬即被突破,汉军将士分路突进,向着敌营腹地猛冲,所到之处,辽军望风披靡…
中军大帐内,冷厉仍在熟睡。
此前萧和按兵不动半月,让主将公孙则渐生轻视,认为汉军无计可施,便放心返回平昌城休养,将守营重任托付给冷厉。
熟睡中的冷厉,隐约被远处的杀声惊醒,翻身坐起,正欲唤亲卫询问缘由,帐门便被猛地撞开。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奔入帐中,声音嘶哑:
“冷将军!大事不好!汉军杀进大营来了!”
冷厉脸色一沉,扬手便将亲卫扇倒在地。
“胡说八道!”
“汉军被困河对岸,无舟无桥,怎可能袭我大营?你是睡糊涂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