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辽军主力明明都在对岸大营,为何关平将军会在上游遭遇埋伏?”
其余诸将也个个面带狐疑,不解其中缘由。
萧和凝视着北岸的轮廓,良久才轻轻一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
“公孙则这人身怀几分智计,是我小觑他了。”
“大司马此言何意?”
张辽愈发不解。
“我断定,对岸大营中那些看似严阵以待的辽军,全是些草人假扮。”
萧和缓缓道出玄机:
“公孙则早就算准了我会派部众从上游偷渡,绕后袭营,所以他故意多树假人,布下疑阵迷惑我们,自己却亲率大军暗中赶往上游,设下了这埋伏。”
此言一出,诸将恍然大悟
张辽攥紧拳头,愤然道:
“大司马,关将军忠勇殉国,绝不能白死,不如我等即刻集结兵力强渡过河,踏平平昌城,为关将军报仇雪恨!”
诸将本就因关平之死满心悲愤,闻听纷纷附和,皆愿领兵渡河,与辽军死战。
萧和抬手按了按,语气沉凝:
“尔等稍安勿躁,公孙则新胜之后必然戒备森严,早已布下防备,我军若盲目强渡,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一番话点破关键,诸将皆是语塞,满腔怒火被浇下大半。
萧和见状,一拂衣袖:
“传我将令,大军收兵回营,严守西岸,此事从长再议。”
十万汉军将士虽满腔战意难平,却不敢违逆将令,只得强压悲愤,有序撤兵,缓缓退回西岸大营。
对岸平昌城,公孙则率领得胜之师浩浩荡荡入城。
汉军大败,关平被斩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辽军士卒个个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士气高涨,锐不可当。
夜色渐深,汉军大营的中军帐内,萧和负手而立,望着帐外漫天星斗,神色凝重,久久不语。
帐后侍立的诸将皆是心急如焚,几次欲开口,又碍于萧和的神色不敢贸然发声。
终究是张辽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司马,难道我等就这般耗在这里,任由公孙则耀武扬威吗?关将军的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和依旧沉默。
帐内陷入死寂。
萧和缓缓转过身,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好生休养,养精蓄锐!”
他顿了顿,接着道:
“十日后,全军强渡洋水,踏平平昌,为关平报仇!”
此言一出,诸将无不精神一振,满腔悲愤瞬间化为斗志,拱手领命。
但振奋之余,众人心中又皆生狐疑,不解为何要偏偏等到七日之后。